方晓染拗不过,只得同意。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无言地走进病房,沈梓川顺手拿起透明玻璃杯接了大半的开水递给方晓染,算是风度翩翩挺绅士,“先吃药。”
方晓染抬头,漂亮的水眸看向他,“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在他面前,她很少撒娇,更不会矫情。
以前感冒发烧,每次都是她独自一人到医院看病,最多带上李嫂。
不是没想过软弱的时候给沈梓川打电话寻求安慰和帮助,但每次他给她的,都是冷冰冰的拒绝。
天长地久,她对他,不再有多余的期望和奢求。
沈梓川黑眸回望方晓染,从她的脸上瞧出一闪而过的失落和苦涩,大概琢磨到了她此刻在想什么,心口莫名一窒,声音放柔了两个音节,“不急,我看着你吃完药就去公司。”
话刚落下,他的手机响了。
方晓染下意识瞥了眼,见屏幕上闪耀“方嫣容”的字眼,纤细手指,根根收紧,无声地将水杯攥在手心。
沈梓川并没有走远,站在原地摁了下键接听电话。
但他没有开启扬声器,以至于方嫣容到底在电话里头说了些什么,距离他很近很近的方晓染根本听不见。
不一会儿,沈梓川挂断通话,拧着眉头对方晓染说道,“嫣容移植到体内的那颗肾发生了排异反应,我马上赶过去。”
“嗯。”
方晓染淡淡点了下头。
他牵挂方嫣容的安危,她还能说什么呢?
争不过的,她永远都争不过几乎每天都在用生命演戏的方嫣容。
等沈梓川离开后,方晓染忘记了吃药,闷闷地跟着走出去,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站着发呆。
对面路过一个女人,刚要转身,又急刹走回来,朝方晓染疾步走过去!
换个男人
“窝草,吓的我蛋都碎了!”
刚从萧景城病房里出来的萧欢歌,转身的时候被走廊上孤零零靠在雪白墙壁上的方晓染吓得一大跳,“染染,你什么时候又进医院来了,你脸色怎么难看成这个样子?沈梓川那个眼神有毛病的男人又气你了?”
“我的脸色很难看吗?”
方晓染头晕晕的,心跳还算规律,她抬手轻轻地拍打自己的脸颊,拍了几下,在萧欢歌狐疑的目光中,淡淡地笑道,“我没事,医生说我有点低血糖,平时多注意休息,少吃多餐,营养均衡。”
难道让她告诉萧欢歌,她是因为沈梓川急着赶去看望方嫣容后,才把自己气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