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如获至宝,手忙脚乱地接住飞来的鱼肉,甚至顾不上鱼刺和烫嘴,直接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大嚼起来!
那模样,活像饿了几百年的饕餮。
刘明一边被烫得龇牙咧嘴,一边还见缝插针地表忠心,顺便踩一脚老东家
“唔……香!真香!大姐头您太好了!比……比周猛虎那混蛋强太多了!
他上次非说这礁石滩有宝贝,让我们在这儿硬生生啃了三天树皮!
又苦又涩,还拉肚子!差点没把我饿晕过去!”
“就是就是!”
王铁柱也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地跟着吐槽,
“以前在我们自己那小破岛上,虽然日子紧巴,但好歹还能捞点鱼虾,煮点海菜汤喝。
结果来参加这个什么鬼活动,跟着他东奔西跑,别说热乎饭了,连口干净水都难喝上!
整天提心吊胆,还饿得眼冒金星,活着……活着真没啥意思!”
两人这真情实感的控诉,一针一针狠狠扎在周猛虎的心上。
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由白转红,握着斧柄的手因为极度的羞愤而微微抖。
他想反驳,想怒骂,想一斧头劈了这两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可秦语手中那根蓝光闪烁的法杖,以及她似笑非笑瞥过来的眼神,浇灭了他最后一点冲动。
他只能僵在那里,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孤立和难堪。
秦语将目光重新转向这个曾经的老大,手中魔法杖的光芒微微闪烁。
但语气却比刚才缓和了些许,甚至带上了一丝招揽的意味
“怎么样?周……猛虎是吧?看你也饿得不轻。要不,你也留下来?给我当个小弟。
只要听话,肯干活,我保证你每天都有热饭吃,有干净水喝。
这不比你自己带着两个‘饭桶’,在这荒郊野岭瞎折腾强?”
“你……!”
周猛虎闻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踉跄着退了两步,脸涨得如同猪肝般紫红。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周猛虎可不是他们这两个没骨头的废物!
想让我给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低头?做梦!咱们……走着瞧!”
说完这句色厉内荏的狠话,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屈辱的场面,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旁边茂密的丛林之中!
沉重的战斧在奔跑中刮过低矮的树枝,脚步声都迅远去,听不见了。
直到周猛虎的身影彻底消失,秦语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她手中法杖顶端的蓝色光芒缓缓熄灭,最终恢复成一根看起来颇为精致的普通橡木法杖。
刚才那副充满威慑力的高冷姿态,其实也耗费了她不少精神和魔力,此刻放松下来,才感到一丝疲惫。
她转过身,看向两个已经将鱼肉吃得干干净净,连手指都舔了好几遍的新收“小弟”,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
“行了,别舔了。说说吧,你们叫什么名字?以前是做什么的?怎么混到跟周猛虎一起抢人东西的地步?”
“我叫刘明!大姐头!”
瘦高个连忙立正站好,抢着回答,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嫌弃,
“以前……以前在老家,给镇上的李财主家当马夫,专门伺候那几匹拉车的驽马,养得可肥了!
后来……后来不知怎么就到了这鬼地方,有了个小岛,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我是王铁柱!”
胖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他那头乱糟糟的短,脸上露出憨厚又有点局促的笑容,
“家里祖辈都是在海边集市摆摊的,卖些晒干的海货,像虾皮、小鱼干、紫菜什么的。
我也就跟着学了点皮毛,本来想着继承家业……结果也到了这儿。我那个岛小,产不了多少东西,日子过得……唉。”
秦语听着两人的自述,再次忍不住笑了。
这两人的出身倒是挺实在,一个是马夫,一个是小贩,都是底层讨生活的普通人,不像周猛虎那样满脸戾气的好勇斗狠之徒。
难怪被一条烤鱼就收买了。
她点了点头,语气也多了几分随意
“行吧,刘明,王铁柱,我记住了。
既然你们选择跟着我,那以后只要听话、肯出力,我秦语保证,不会亏待你们,至少吃穿不愁。不过——”
她的小脸突然一板,扫过两人
“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敢背叛我,或者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耍什么小心思、玩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