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指尖带着颤意,心疼难以言喻,想触碰却又垂下,低声垂眸:“司卿钰,你都这样了,还动个什么手?难道你有九条命不成?”
“傻卿卿,本座何来的九条命?这点伤,看着吓人罢了,别担心!”司卿钰抬手将散开的中衣绳结系上,宽慰的妖冶轻哄,然后抬手摸了摸江卿姒的头顶。
一手撑着床榻边缘,侧着身子扬声吩咐:“血枭,药池备好没有?!”
药池进一次,就仿佛碎骨重组一回,那样的情况下,他的内力将暴涨肆虐,甚至会因为药池的毒性而面容扭曲六亲不认。
司卿钰吩咐完,见江卿姒迟迟没有说话,抬手扣住她的下巴,强势的要她抬头。
绝美轻笑:“卿卿,一晚上没睡,在寝殿好好休息,药池那边有血枭和芮嬷嬷,放心!”
说完,司卿钰抬手就要点她的睡穴。
因为他知晓,卿卿是不会就这么乖乖听话不随他去药池的,正如刚刚坚持要拉开他衣衫绳结一样。
可是这一次,他的指尖还没点上她的穴位,就被她抬手抓住了手腕,迅猛,强硬,冷冽。
“阿钰,受伤了就别乱动,乖一点!”江卿姒仰头瞧着他浅笑,气势大开,铁血傲骨,眼神坚毅。
哪怕她现在内力还没有恢复,但是习武之人的敏锐性却一点没丢。
更何况御花园受伤之后,她已经在谋算着重修内力恢复武功,只不过要准备的地方很多,尚需些时日罢了。
前几次乖顺的被他点了睡穴,就真当她人畜无害了么?
更何况,他自己现在都是重伤之后气息不稳之态,出手,更容易察觉。
司卿钰怔楞了刹那,垂下手臂嘴角勾起,幽幽开口:“幸亏,本座与卿卿并非敌人,否则可真要头疼了!”
卿卿唤久了,他都快忘了她还是那野性难驯的小野马,骨子里的傲气与野性是改不到了的。
是他总想着保护她,习惯了,习惯到都快忽视她的本性了…
“确实如此,幸好,阿钰如今是我的人!”江卿姒眸色中有暗光掠过,眉眼弯弯的笑着说。
-------------------------------------
笃!笃笃!!
血枭推门进来,冷着面容拱手行礼。
禀报道:“主子,芮嬷嬷已经在药池那边等着了,还是老样子。”
血枭说老样子的时候,眉宇间闪过一丝担忧一瞬即逝,让他冷着的面容,刹那花火般龟裂了一瞬。
芮嬷嬷与毒物为伴,药池轻易不开,毕竟里面的毒物和药材都是她精心培育的,开一次药池按照芮嬷嬷的话说就是要折损她大半宝贝。
所以要开药池,除非有人自愿给她试毒,以前开的几回,都是主子自愿试毒。
“老样子?什么是老样子?”江卿姒在他一闪而逝的担忧之中瞧出不同寻常,冷声问着。
司卿钰伸手,示意让她搭把手扶自己起来,淡然的开口:“没什么,就是如往常那般的意思。”
江卿姒伸手将他搀扶起来,将外衫搭在他肩头上,揽住他的腰身搀着他下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