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卿钰点了点她的鼻头,敛去眼神中的阴骘,红唇勾起:“卿卿有兴趣的话,本座晚些时候带你去见识一下!”
他说完,摆摆手,在指尖颠簸盘桓的铜钱飞出,直接从红露双腿膝盖洞穿而过,钉在她身后房间的门上,深深没入,只余下小半截显露在外。
红露发出凄厉的痛呼惨叫,瘫倒在地上,殷红的血水蔓延将水红衣裙裙摆浸透,渐变馥郁,多加几分蔓延着死亡气息的艳丽。
司卿钰揽着江卿姒,绕过如同死狗一样哀嚎不止的她,往房间而去。
丝毫一点眼神不曾施舍,也不担心废了双腿的她能逃跑,她的命运已经注定。
推开房门,里面泛着恶臭,四处倒着已经腐烂的尸体,瞧衣着应该都是这院子中曾经的婢子下人,死相支离破碎。
尸体之中,有一个蓬头垢面勉强称之为人的东西朝着房门的方向蹲着。
不断的低哑嘶吼,双手沾满血污,正在撕扯一具腐烂尸身的手臂。
听到房门开,嘶吼着要冲上来,却被脖颈上绑缚的链子限制了脚步,便嘶吼着将手中拽下来爬满蛆虫的断臂扔出来…
“江都尉,何时成了狗了?还是只疯狗!无趣!”江卿姒被司卿钰揽着避开那截恶心断臂之后,讥诮的轻声开口。
柳姨娘跟过来,皱着眉回答:“钦鹤少爷不知染了什么怪病,见人就咬,甚至啃食人肉,将军吩咐用链子将他锁在屋中!刚开始发病时候,钦鹤少爷曾数次攀咬说这都是卿容县主您害他的,现在倒是已经连说话都不会说了…”
“管不住下半身的玩意,连被谁害的都不清楚,可悲!”江卿姒轻笑,瞥了一眼在院中匍匐着的红露,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留下的药粉省着用起码能用半个月,偏偏自己贪心不足,能怪得了谁?
司卿钰揽着他,狭长的凤眸之中转了转,低言:“卿卿,想不想看点好玩的?”
“什么好玩的?可不能太无趣才好!”江卿姒闻言,倒是来了点兴趣。
司卿钰出手向来都是黑又毒,他说的好玩的,那必然是刺激的。
“这两人先让血衣卫带走,晚点本座带你去看好玩的!”司卿钰勾唇轻笑,眼神扫向江钦鹤,扬起的笑容中全然都是嗜血与残忍。
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更是多番欺辱卿卿,简单手段又怎么能够?当然是要刺激好玩的才能配得上他们…
他抬手,手指轻轻勾了勾,暗处跟着的血枭领着两名血衣卫现身。
长刀出鞘,挥过。
直接斩断了束缚江钦鹤链条的另一端。
链条斩断,没了约束,江钦鹤四脚着地的向门口奔过来,蓬头垢面,嘶吼咆哮。
血枭足尖轻点,踩着江钦鹤的肩膀翻身从他头上跃过,长臂一拉,将手臂粗细的铁链拽在手里,往后一扥直接将他拉了回去。
其中一名血衣卫,腰间天蚕丝网甩出。
兜头将江钦鹤罩在其中,天蚕丝越是挣扎束缚的越紧,一寸寸勒紧他的皮肉之中留下一道道错综复杂的血痕。
“送去阴街,定今晚!出手注意点,若是今晚之前他们两个死了,就你们几个上!”司卿钰慵懒交代了一句。
指尖一道漆黑名帖甩出,封皮上绘有金色繁花,正中间一个繁写的阴字。
“主子,今晚阴街盛事,你这样,那位会不高兴了!”血枭接住名帖,冷脸沉声提醒了一句。
司卿钰勾唇,眼眸中妖冶光彩乍现:“本座让他的盛事热闹热闹,他该谢本座才是!下去办,别忘了外面那个…”
别玩砸了
血枭领着血衣卫提着两人离开江府,往城北而去。
他心头却在掂量着,这名贴能不能送的出去收得回来。
毕竟,阴街那位爷,可不是一般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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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阴街,与浮生楼毗邻靠着,却互不干涉。
白日里,阴街荒败廖无人烟,一旦夜色降临,子时至,阴街就仿若改头换面热闹非常。
无论你在外有多么的十恶不赦,进了阴街,便受了阴街庇护,同时便要遵守阴街的规矩。
不可寻衅滋事,若要打架,可去阴街兽场,签下生死状,一旦上台只活一个。
不可贪色欺女,若要女子,可去阴街春阁,花银钱享受,进去之后金钱至上。
不可强取豪夺,若要宝物,可去阴街玉苑,参加拍卖场,一月一次价高者得。
阴街规矩不多,就这三点,其他所有律法规矩在阴街都不作数。
在阴街,只需听从一人声音,便是阴街背后的那位爷,皎玥公子。
血枭带着两人来到阴街兽场,这两人一个疯一个残,放在一般情况下兽场会直接就地抹杀的,残次货色,连上兽台资格都没有。
直到,血枭亮出掌心漆黑名帖,兽场掌事当即屈膝跪下,将他们迎入贵客雅间,并且悄悄吩咐,命人去通知公子。
“贵客,不知是想让这两只,生死契亦或是万兽窟?”兽场掌事赔笑着询问。
这两个瞧着似乎卖价都不高,细皮嫩肉的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
进入兽场,除了签生死状只活一个的那种玩法,还有一种便是直接将人充作兽,就像是买卖牲畜一样。
一旦签契便视作恶兽,再无离开可能,比之生死状的比拼将更为惨烈,名为万兽窟。
血枭将帖子摆在桌上,手指在帖子上随意敲击着,冷血淡漠的开口:“主子说了,这两人黑心灭性,自然是越刺激越好!”
“贵客,这两只瞧着都不堪大用,放入万兽窟,最多只能活几息时间,不值!”兽场掌事冷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