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常见治疗心疾调理阴阳的药材,怎么徐医丞落笔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徐医丞写下十多种药材后停笔,用笔杆敲了敲额头,一副头疼的模样站起身。
一边亲自抓药一边叹气说着:“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这些,都是给司督主开的药!他染了心疾,疼痛难忍,偏偏刚才太医院里只剩下我在,所以我就被抓走了,你说是不是我很背事?”
“徐医丞,你是说司礼监那位病重?有性命之忧么?”咲医官眼神转了转,凑过来小声询问着。
徐医丞点点头,叹了口气之后站起身,拍了拍咲医官的肩膀,轻言:“这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别传出去,知道么?”
“徐医丞放心,下官绝不外传,下官还要去给淑妃娘娘送安神汤,就不打扰徐医丞了。”咲医官笑着拱手告辞,然后匆匆从药柜边拿了包已经分装好的安神汤药包转身离去。
徐医丞等他离开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咲医官是淑妃娘娘亲信这是太医院众所周知的事情,而且说话做事容易冲动,正是个散消息的好人选。
今天本该咲医官和他一同当值,此前咲医官便被淑妃请去诊脉。
而那些侍药的太医,官职医术都不够,所以他才被抓去司礼监,摊上这么个‘好’差事…
咲医官离开之后,徐医丞又拿着包好的药材往煎药的后药房转了一圈。
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经意的将督主染疾的事情又和后药房那些负责煎药的说了一遍。
尤其是交代了一下煎药时需要注意的事情…
暗中盯着徐医丞的血衣卫,发现徐医丞这人变脸变得异常的快。
前一刻担忧烦扰,后一刻生无可恋,紧接着转身离开时候又挂上了浅淡笑意。
圆滑的绝非一般,如鱼得水信手拈来,绝非在司礼监见到的那般吓傻模样…
眼看着徐医丞在太医院里里外外溜达一圈,司督主心疾难忍抱病卧床的消息也让不少人知晓。
暗处的血衣卫留下一人盯着他,其他的则是四散而去,跟着那些借故离开太医院之人,盯着他们将消息汇报给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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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本就是人多口杂的地方,更何况是在司礼监和太医院的多重推波助澜之下。
司礼监督主染心疾的消息就像是数九隆冬下的大雪一样,洋洋洒洒的飘进宫中各处,零落进有心人的耳里。
咲医官提着红木食盒来到淑妃娘娘的馥蕊宫,候在殿门外等着宫女禀报通传,言说有很重要的消息要禀报淑妃知晓。
“咲医官,又来跟母妃请平安脉?”皇甫玟从宫门外走进来,瞧见站在殿门外的咲医官,温声泛冷的开口。
咲医官拱手跪地行礼:“下官见过三殿下!”
“不用多礼,起身!”皇甫玟轻声开口,站到了靠近殿门外的位置,身后跟着的小太监捧着一个长条盒子候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