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坐在池中的司卿钰压抑不住彻骨的剧痛,喷出一口腥甜血沫。
他苍白的脸色染上灰白,妖冶俊美的五官因为剧痛而变得狰狞扭曲,白皙的脖颈上鼓出一根根与胸口一致的赤色,慢慢爬上下颌与脸颊。
“阿钰!”江卿姒喊了一声,提着裙摆就要往药池冲过去,要去陪着他,替他分担痛苦。
司卿钰撑着还仅存的意识,厉声怒吼:“拦住她,滚远点!”
“是,主子!”血枭回禀了一句,敛眸出手,强硬直接的用手中衣衫缠住江卿姒,将她拉远了一些。
芮嬷嬷在一旁打量着药池中他的模样,然后转身,从药草中扯了几种草药,在药碾子之中细细研磨,时不时抬头瞧瞧司卿钰的景况。
她瞧了一眼红了眼眶焦急担忧的女子,将碾磨好的药草倒进药池之中,然后拿着纸笔走过来。
她写了一句话递给江卿姒:丫头,你可愿为他去死?
江卿姒扫了一眼芮嬷嬷递过来的纸张,想也没想的点点头,开口:“有何不可?”
芮嬷嬷在纸上又写下了一句:我的规矩,救一人,便要毒一人,可敢?
“为他,可付诸所有!”江卿姒开口,并且不断挣扎着,想要摆脱血枭的掣肘。
嘭!!!
狂暴杂乱的内力四溢,药池中的池水激荡,撞在池壁上。
药池中的司卿钰,脸颊到脖颈全都布满了一根根鼓起的赤色血脉,姣好的面容扭曲,双眸充血全然都是嗜血失控的模样。
“不好!”血枭沉声说了一句,抬手,尾指搭在唇边发出一声尖啸。
守在药池四周的血衣卫现身,司空见惯一样直接甩出腰间铁链,多条铁链从前后左右八个方位缠上司卿钰的手臂与肩头胸口。
铁链上的铁爪扣进他肩头与手臂,刺破血肉,硬生生将站起身发狂的司卿钰拖着坐回药池之中。
“血枭,他这是怎么了?你们居然敢出手伤他?”江卿姒厉声嘶吼质问着。
她眼神中不曾出现一点点惧怕神色,有的只是满眸的心疼与担忧。
血枭冷着一张脸,幽幽开口:“药池之中药毒入体,主子失控了!每次泡药池皆是如此,更何况这次还多加了一倍的量。”
“每次?”江卿姒念叨反问了一句。
她家阿钰,究竟受过多少罪。
心脏就像是被浇下滚烫热油之后又被浸进冰水之中,抽痛的无以复加,泛滥侵袭到四肢。
江卿姒沉默半晌,抬眸,冷冽开口:“松开!他需要我!”
“主子吩咐,拦住你!”血枭冷声回禀。
江卿姒低头,用手摸住自己头顶的发钗抽下来,双手掌心交叠握住,发钗尖刺那一头抵住了自己的咽喉,微微用力,直接刺出一处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