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在落水之后江孤云来绛雪院不由分说的那一巴掌中,将他与她的父女情谊彻底抹杀。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再没有喊过他一声父亲,说出口的只剩冰冷的将军二字。
她一字一句的话语清冷,落在承德殿所有人的耳中。
镇国公一家眼神中满满都是对小卿姒的心疼,太后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怜惜。
而在场的其他人,眼神有惊诧,有不解,还有的藏在敛下的眼眸中,充满了探究与征服…
该说的都说完了,一身铁血淡漠的她被身侧的温热怀抱紧紧搂住,强势,安定。
他和他的卿卿,还真是同病相怜,所以才在这纷扰肮脏的俗世相遇了,是么?
让他已经冻如坚冰的心口,注入了这辈子都想珍视的暖…
“陛下今日终究是有些心慈了!要知晓江大将军究竟是否与硝石硫粉有关,很简单,搜府抄家便是!本座很乐意代劳!”司卿钰狷狂冷戾的开口。
他的话语就像是一记惊雷在所有人耳中炸裂,搜府抄家,在还没有实质性证据之前就弄这么大动静,当真是不给江府中人活路…
“哀家觉得,这倒是一个最快的办法,省的慢慢查了!皇帝,你说呢?”太后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江卿姒,赞同的说了一句。
皇甫傲揉着吃痛的眉心,无力的摆摆手:“就按太后说的办吧!”
“是,那本座这便亲自带人去,陛下静候!”司卿钰抬眸,与镇国公府一家眼神交换之后,就拦腰抱住怀中人儿往殿外走去。
殿门外,大红轿撵备好,他揽着她坐进轿撵之中便浩浩荡荡往江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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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撵之中,司卿钰揽着怀中女子,轻声询问:“卿卿,为何不反对搜府抄家?毕竟有损江府名声!”
“司卿钰,你不会让我受委屈的!我知道!而且俗话说得好,不破不立!”江卿姒仰头瞧着他,语气缓缓,略显低沉。
从司卿钰开口说要搜府抄家并且亲自代劳时候,她便知晓,此人的主意,而且她信,他绝不会让自己受了丝毫委屈。
更何况,破而后立,她自有她的打算。
将府中乌烟瘴气毁去,取回娘亲嫁妆,然后便将干净的江府交给晏弟,这也算是她对柳氏母子多年照拂的报答。
司卿钰覆手握住她的手,妖冶一笑:“卿卿,本座何时让你受过委屈?你先说说,娘亲嫁妆都有哪些,本座都帮你留着,可好?”
娘,娘亲?
他何时喊的这般顺嘴了?就像是练过很多次一样自然,就如同平日里喊她卿卿一样的顺口。
“司卿钰,你怎知我要拿回娘亲嫁妆?”江卿姒疑惑的抬头望向他,她的这个想法可从未说出口,却也一直都在等着一个机会拿回来。
娘亲当初嫁进江府,外祖他们可是陪嫁了十二车的嫁妆,她记事时还曾见到过娘亲小库房中那些数不清的红木箱子。
可惜,娘亲病逝之后,她的嫁妆便大多不知所踪。
所以,自从见到娘亲那套翠羽珊瑚头面之后,自己就留了心眼,在府中悄悄打探起其他嫁妆的下落。
江孤云用着娘亲带来的钱财去宠爱姨娘,又借着镇国公府多次援助爬上大将军的位置,钱权人都得到了,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司卿钰俯首凑近她,蛊惑开口:“卿卿所想,便是本座所愿!本座猜,从卿卿控诉江孤云那一刻,卿卿便是打了这个主意吧?”
“司卿钰,我所想的你都会替我办到么?”江卿姒眉眼弯弯的笑了,望着咫尺眼前的俊颜轻声说着。
司卿钰点点头,看向她,等着她开口说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那,我要,你无论何时都好好活着!哪怕我死…唔…”江卿姒想着前世他随她赴死的模样,轻言开口,甚至说出最坏结果。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唇舌,妖冶凤眸之中全然都是不允许的怒气,如同惩罚一样不留情面,蛮横强势不讲理的肆意横行。
直到她呼吸不顺面色酡红才放开她,将她狠狠地按在怀中。
俯首落在她肩头,沉声微微带着颤音:“卿卿,你敢死,本座便将这世间一切都毁了,随你而去!生死皆要缠着你,招惹撩拨了本座就别想妄想独自离开!”
“司卿钰,如此霸道痴缠,这算是真情告白么?你,究竟何时开始这般在意我的?”江卿姒笑了,笑的惑人心神,至纯至欲,手指勾住他的脖颈轻言低问。
何时这般在意?
是幼时初遇那软糯身影?亦或者是长街偶遇她的野性难驯?又或者是她不拘闺仪邀请窃玉偷香?再或者是直接登门求娶的大胆嚣张?还有强求她绾发之时不经意流露的心疼、百花宴上的相护柔情…
细细想来,他们已经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究竟是从何时入了心他也算不清楚了,不过,只要是她,便好。
思及此,司卿钰轻笑,慵懒妖冶的缓缓在她耳边开口:“卿卿,本座倒是更想知晓,卿卿是何时对本座上了心的?”
“我对你啊,可能是上辈子就结下了不解的缘也说不定哦!司卿钰,信么?”江卿姒垂眸想了片刻,笑语盈盈,语气浅淡飘忽像极了在说笑,眼神却又直勾勾瞧着不带任何戏谑。
司卿钰笑的邪气四溢:“信,卿卿说的,本座都信!原来卿卿从上辈子就开始贪心本座了,甚好,甚好!”
贪心他?似乎确实是,前世的自己,可不就每天都贪心的盼望着,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