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乖一点,我就在这…”
碧落黄泉
药池之中的两人互相依偎,若非是在一池滇红泛青的药水之中,倒真能算作是一副唯美画面。
血枭站在池边,浅淡开口:“芮嬷嬷,你让主母试毒,就不怕主子秋后算账?”
江大小姐可是主子心尖上的人,哪怕拼上性命也护着不让置于危险的人。
若是主子知晓她以身试毒更是踏足药池,恐怕在场的他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芮嬷嬷抬手写下一行字:小丫头心诚,老婆子岂能出手阻拦,一切皆出于情,死在一处不也挺好?
将手中纸张甩给血枭之后,芮嬷嬷走到自己收放药材的柜子前。
从诸多药草中拿出一根如同婴儿手臂粗细的赤色血参,手中断刀飞舞,将其斩碎成泥,取汁液倾倒在药池之中。
血参汁液如药池之后,池中药水就像是煮沸一样翻涌,让池水之中的两人犹如置身热泉一般。
一个是沉疴寒毒多年才治好之人,一个是染上寒毒强行封穴压抑之人。
趁着两人都被池中药毒侵袭的残败凋落之际,这血参的药力恰好将两人身上的寒毒残余彻底清理掉。
若非看他们这互为对方能舍下性命,比自己这老婆子当年勇敢无畏多了,也舍不得将这血参拿出来。
她所能帮的都做了,至于能不能熬下来,就看两人的命了,一切皆是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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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池之中的两人,周身肌肤逐渐泛红,钻进血脉之中的热流在两人体内流转。
江卿姒一直都维持着单手将他揽住搂在怀中的姿势,指尖在他后背轻轻拍着,另一只手则是握住他的手搭在他腰间。
整整两个时辰,没有挪动过,唇瓣上都是因为忍受刺骨疼痛而咬破的血痕。
“卿卿…”细碎的声音从司卿钰口中溢出,如呢喃呓语。
江卿姒闻声,眼底的光亮乍现,又搂紧了他一分,下巴靠在他额间,低语:“阿钰,我在!”
低头的那一瞬,她发现他心口狰狞的伤势有了变化。
攀爬鼓起的如同赤练幼蛇一样的痕迹,正在逐渐抚平消散…
这,是不是就代表,受阻的血脉已经在逐渐恢复?
江卿姒惊喜的抬眸,抱着他侧身回头,伸手指着他心口位置,有些语无伦次:“婆婆,他,他这里,是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抓住手腕,按在他心口之上。
还伴随有他的轻叹:“卿卿,何时能学会听话?咳咳…”
司卿钰脸颊和脖颈上鼓起的赤色血脉,随着心口位置的消散而退却。
就剩下因为血参药力而泛红的妖冶面容,一双凤眸之中带着心疼倦意。
他只记得刚刚在药池之中,宛若断骨的剧痛令他心神俱失。
整个人就如坠入无边血海之中飘荡,阴暗,腥臭包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