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母?”血十三这才缓过劲来,回头,看到大红轿撵格外的亲切。
连滚带爬的翻身起来,一瘸一拐的凑近。
可怜兮兮的扒着轿撵栏杆,委委屈屈的开口:“主子,主母,小十三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咳咳…看在这份上,能不能将月俸再加一加…”
伤不是假的,也确实流了那么多血,好疼的说。
所以,加点月俸,还是可以的吧…
“嗯?”司卿钰一手撑在下巴上,凤眸斜瞥。
看着不远处只落了两支箭的箭靶,缓缓开口:“小十三,让你来送箭靶给戍卫营练箭,怎么箭都落你身上了?难不成,你把自己当箭靶送出去了…”
“主子,我…”血十三可怜兮兮的眨巴着双眼,嘟囔着:“明明是这些人一来就欺负我一个,主母…给小十三做主…”
他很有眼力见的转移目标,求到了江卿姒这里。
只要主母发话,主子哪还有不应允之理?
看着眼前这个和庶弟一般年岁的血十三,还有那一身的伤已经苍白的脸色。
江卿姒关切开口:“小十三,疼吗?伤的重吗?”
“疼,很重。”血十三点点头,抿着苍白的唇线,眨巴着双眼,快速的转移话题:“所以…咳咳…能加的吧…”
“有,自然有。”江卿姒关切的点点头,侧眸,眼尾瞥向司卿钰。
司卿钰从衣袖中取出一罐伤药,扔给了血十三,冷声:“要涨月俸,先得活着。不然,本座就拿你藏着的那些钱去给其他人涨月俸了…”
“哎,好的,主子。”血十三接住药瓶子,笑嘻嘻的仰头就将药丸吞下。
片刻都没有犹豫。
倒药的速度丝毫都不像是个重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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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人来了。”血枭带着花泉赶来。
花泉沉声拱手行礼:“末将花泉,见过司督主和卿姒郡主。”
腿伤彻底痊愈的花泉,没有了颠簸颓然,眸光如炬,又恢复成司卿钰最初见到他时的执拗坚毅样子…
“花泉,别着急跟本座见礼。”司卿钰摆摆手,不受他这一礼。
邪肆开口:“这京畿戍卫营想必你也不陌生,单说这潘副将,就是曾经与你一起在霖州军的故人。所以,你要不先和他们叙叙旧…”
他不需要花泉拜礼,花泉的执拗正直性子,也不适合与自己为伍。
不过,他确实是个带兵的好料子。
这京畿戍卫营,沐家军过来监管了一些时日,就发现了不少问题。
京畿戍卫营在温子穹的带领下,好事没做,坏规矩的事倒是一抓一大把。
在军营赌钱,闹事,这都是稀松平常…
给温子穹俯首做狗的就能如鱼得水,而稍有不满之意的小兵,则会被温子穹恶意训练致死。
所以,他和沐三爷商量之后,便让沐家军撒手不管。
给戍卫营的人彻底放开,在惬意自得无拘无束中,不需刻意点拨自然就会将黑暗全然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