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绣线,也是特意选的搭配水柔锦的琉璃彩金丝。
而要在水柔锦上绣花,也并非易事。
正因为它在阳光照射中能现出水波光感,所以用它绣花也需要仔细与耐心,并且光亮最好也一直处于同样位置。
光亮偏移位置,绣出来的花样也会出现变化。
江卿姒合上房门,拉下窗户。
点燃固定位置的烛台之后,将绣架上的重纱支在了窗子上,掩去最后一丝可能泄露进来的光亮。
拈起绣花针,在这水柔锦上,绵密落下针脚,上下翻飞。
每一针每一线,都在勾画着她对他的情谊。
时间一点点的过,不知绣了多久。
直到房门外响起翠俏的声音:“小姐,玉和酥买回来了。对了,国公爷找小姐你去前院,好像是有客人来…”
“好,知道了。”江卿姒应了一声,瞧着新绣上的凤翼,勾唇舒心一笑。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泛酸的手腕。
将绣针丝线收起,重纱重新覆盖上,掩去芳华。
这是她为大婚,为阿钰准备的礼物,暂时还不能让他知晓…
打开房门。
翠俏提着玉和酥,寒霁抱剑候在门边。
江卿姒笑言:“走吧,去前院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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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花厅。
皇甫邩瞧着镇国公,坐立不安的搓手,哈出寒气。
镇国公冷着脸,一身盔甲还未来得及脱下,坐在皇甫邩对侧。
沉声道:“七殿下,老臣已经命人去通知卿姒郡主,不知七殿下这次前来所谓何事?”
“老国公,本殿下叨扰了。”皇甫邩拱手坦言,转头时不时的望着厅外。
镇国公打量着他,从东直门外便一路跟着自己回来,只说要见小卿姒,却又说不出个具体缘由。
皇甫邩面对他的目光,微露窘迫,他这么做也是没办法…
厅外,一抹粉裙倩影缓缓步入。
身后还跟着两人,一个抱剑,一个提着食盒。
“原来是七殿下,这个时辰难道不应该在派发福饼么?”江卿姒侧眸瞧了瞧天色,不以为然道。
皇甫邩拧着眉,走上前,却被寒霁的长剑拦下来。
他急切开口:“卿姒郡主,你就跟我去一趟吧,不然还真可能出人命了…”
五皇姐连夜来找他,闹着要出宫回别院。
一身狼狈,长发参差不齐,哪有一朝公主的模样。
皇甫邩拗不过,用皇子令牌命看守宫门的禁军开了小门,用马车将她偷偷带出来…
现在就在他制作福饼祈福灯的别院中,还是那个房间,双目无神。
他让绒绒照顾着…
今日早朝似乎很热闹,不过他却好像什么也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