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是东直门的方向,七殿下正好在那边派发福饼,要让七殿下将人拦下来么?”芳洳姑姑俯首禀报。
太后摆摆手,沉默半晌,开口:“芳洳,你去…算了,既然哀家这得到消息,想必那边自然早就知晓了,罢了,且看她造化吧…”
“是,太后。”芳洳姑姑收拾了药碗,服侍太后歇下之后退了出去。
她听得出来太后话语中藏着叹息以及可惜。
进了这皇城之中,任何人都会变得不由自己。
龙子凤女又如何,一样都难逃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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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礼监,血衣卫将宫中的消息禀报给司卿钰知晓。
“嗯,本座知道了。”司卿钰点点头,邪肆冷笑,摆摆手,让血衣卫下去继续盯着。
他则迈步去了药殿。
在药殿里,芮嬷嬷正在整理着药材,矮榻上躺着蒙嬷嬷,而另一侧摆着两只铁笼。
皇后就关在其中一个,另一个是空的。
而皇甫昇神色空洞僵硬的站在药架旁边,脸上爬满了鼓起的紫红色血管,阴沉骇人。
“芮嬷嬷,本座要跟你借个人。”司卿钰迈步靠近,邪戾沉声开口。
芮嬷嬷闻声抬头看了他一眼,眸色冷淡,不过眼神之中却多了些解脱的平和。
她放下手中的药草,站起身,提笔写下:借人,打算用什么换?
“还记得乱葬岗么?”司卿钰摩挲着指尖,敛眸开口。
他说的是五年前与芮嬷嬷相遇的那个乱葬岗。
芮嬷嬷瞥了一眼他,微微拧眉,没有想明白他突然提到乱葬岗是为了什么…
司卿钰下巴微扬,轻叹:“芮嬷嬷,你的仇人就在这,但是你要找的人呢?”
乱葬岗?要找的人?
芮嬷嬷怔楞了一下,茫然之后颤抖提笔,歪歪斜斜的多次停顿。
写下一行:难道你说的是他?他是不是还活着?你找到他了?
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七窍流血,时日无多,被皇后灌下了她所制的毒。
那时候的她,眼睁睁看着他倒下。
然后草席一卷,被皇后吩咐,丢去乱葬岗喂野狗。
当时的她,只觉得撕心裂肺的心痛席卷而来,仿若天塌了一般。
在那之后,皇后还是舍不得她这一手下毒本事,将她关了起来,想让她自己想清楚处境。
可她生无可恋,一心求死,一连三天,滴米未进,滴水不喝。
皇后见她意志消沉,再无利用价值。
便命人毁了她嗓子,损了面容,废了双手筋脉丢去乱葬岗自生自灭。
等她从乱葬岗醒来,四处翻找,却找不到他的尸身,只找到带血的碎布,血迹上还有着动物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