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有人按着他的头用斧凿一般,就快要裂开。
御书房内一片狼藉,皇甫傲将御案上的一切都推倒在地,奏折、砚台、御笔全都应声而碎。
请太医来诊断说只是郁结于心需要静养调理,可皇甫傲他却如何都不肯信,捂着额头怒声喊着要将这些庸医全都处决。
冯公公派人分别去寿宁宫和司礼监去请太后和司卿钰前来。
小太监们前去传话之后,久久才回来,空无一人。
“公公,司督主那边说有要事缠身,而且他不善医术,就不过来了。”从司礼监回来的小太监附耳在冯公公耳侧,回禀道。
另一个从寿宁宫回来的小太监,回到御书房之后,在冯公公眼神示意下,跪地禀报:
“公公,寿宁宫那边,芳洳姑姑说太后染疾不便起身,免得病气冲撞了陛下龙体,就不过来了。请陛下遵照太医医嘱,好生静养…”
“母后…母后怎能不来看寡人…咳咳…”已经被头疼折磨到颓然的皇甫傲,阴戾吼着。
还未说完,就已经腿脚一软,从龙座的数层阶梯之上栽落,明黄龙袍不复华丽,染上了一地狼狈。
冯公公站在殿门不远的位置,摆摆手,让去寿宁宫传话的小太监先下去。
躬身来到皇甫傲身边,伸手作势要扶起他。
冷漠的面容不带任何情绪,拉住皇甫傲手腕之后,垂首,淡声说着:“陛下,太医说了,让您静养。太后也说,要您遵医嘱,还是不要如此动怒的好…”
“冯公公,药呢?寡人的药呢…咳咳…”皇甫傲就像是在怒涛汹涌的海面上抓住了一块木板,用尽所有气力扣住冯公公的手,焦急的厉声催促着。
只要吃药,他就会没事,就不会再有这烦人的头疾折辱…
冯公公反手将他拉起来,拉到一半,却又一副被他抓疼了的样子,蓦然松手。
搭着浮尘,看他,再一次重重摔在了地上…
“冯公公,你大胆…寡人是皇帝…”皇甫傲勉强用手撑着坐起来,仰着头喊叫着。
他额间的青筋全然乍起,一张老脸因为气血上涌而涨红,倒是显得多了几分萎靡的生气。
冯公公冷眸瞧着他,如同在看一只垂垂老矣的鬣狗。
是那样的贪婪,多疑,却又不得人心…
甚至称他为狼为虎都尚且算得上抬举,若非是只有自己手中有药,并且此药还有奇效,皇甫傲也断断不会留着自己到现在。
毕竟,哪怕因为自己有药,皇甫傲也少不了多番算计多疑。
更是培养着高统领起来,要与自己分庭抗礼。
甚至,还打算靠上了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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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傲颤巍巍的撑住身子,勉强站起来,帝王的尊严不容他屈居人下,更何况是一介阉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