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俏拿着令牌走出来,递给江卿姒,轻言:“小姐,是这个令牌么?给。”
江卿姒接过来,点点头。
令牌一面是金色赦字,另一面是祥云纹,还有一处并不显眼的凸起,乍一看倒像是藏在祥云之中的圆月。
江卿姒取出红木盒子,将两幅祥云纹靠在一起。
果真,严丝合缝。
赦令上的凸起,也与红木盒子上的小孔,完美贴合。
“阿钰。”江卿姒抬眸看了他一眼,手按在令牌上,有些犹豫该不该开…
司卿钰抬手,覆盖上她的手背,勾唇轻笑:“卿卿,一切都有本座在,别怕。”
他握着她的手,慢慢旋转令牌。
咔哒!
一声机括声响起,两人对视了一眼。
果真如卿卿的猜想一样,这块太后从来不舍得用的赦令,原来另有乾坤。
赦令下的红木盒子,从圆孔那里裂开一条缝,慢慢扩大,除了盒底之外,裂开成两半。
里面存放的是一块明黄布帛,保存完好。
上面的字迹俊逸,墨色却彰显着年岁久远,并且还带着朱批与玺印。
“卿卿,此物不能留。”司卿钰沉声开口。
这东西,上面的内容,会将卿卿甚至镇国公府全都拉进深渊。
江卿姒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上面的字,沉默了半晌。
眼神坚定,抬头吩咐:“寒霁,去转告小舅舅,让他请两位舅舅和外祖和外祖母一起去书房,我有事找他们详谈。”
她明白阿钰的担心,但是镇国公府也有权知道这个事情,并且思量,该不该留…
为军为将,赤胆忠心,将之一命,不足重。
但是,为将者身后还有着数十万大军的性命,还承担着那些人的信仰。
“卿卿,这东西会害了你。”司卿钰拧着眉沉声开口,这上面的秘密太重,卿卿负担不起。
江卿姒靠进他怀里,笑颜如花,惊艳绝伦。
幽幽开口:“阿钰,这里面的话,你也看到了。这东西太重,我背不起,你可愿陪我一起…”
“卿卿。”司卿钰垂眸轻叹。
双臂紧紧搂住她的腰身,似是要将她揉进骨血一般用力。
他害怕,这件事情会让她坠入深渊。
他自己早已经沉入深渊,所以看过那上面的内容之后,自然明白扛起这件事情会有多大的阻力,这里面有多难熬。
他的卿卿,应该肆意活着,不该背负这些…
江卿姒摆摆手,让血九先将翠俏带下去,回手抱住司卿钰,靠在他肩头。
轻笑着低言:“阿钰,你可愿陪我一起。”
这一次,不是疑问,也不是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