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姒笑着点头回礼,由桃玉扶着坐下随侍身侧,寒霁和蒙嬷嬷在她身后站着。
“柔妃娘娘,刚刚还和太后聊起你,太后还夸娘娘你柔和呢,如今一见,果不其然。”江卿姒接过桃玉递来的茶盏,笑着说。
柔妃轻笑,唇边梨涡宛若两汪醉人的醇酒一样柔情醉意,轻言:“有劳太后娘娘惦记了,本宫不过是安静了一些…”
她和江卿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没几句,彼此互相试探拉扯着有何目的。
“母妃,你找我?”听得皇甫邩咋咋呼呼的进来:“咦,卿姒郡主,你怎么来了?”
“嗯,卿姒郡主救了你,母妃这不是请人家吃顿便饭么?”柔妃淡声开口,用绢帕擦了下皇甫邩额间的薄汗故作责怪的开口:“又去哪疯玩了,弄得一头的汗。”
皇甫邩接过她的绢帕,随意的抬手擦了一把。
笑言:“母妃,我可没贪玩。太子皇兄一直没有消息,父皇今儿个早朝让我和六哥一起找人…”
烫手山芋
怜柔宫。
“今日早朝,父皇让孩儿和六哥一同找太子皇兄的下落,这么多时日了,要上哪去找?”
皇甫邩撇撇嘴,他平日就是吃喝打诨贪玩享乐的混不吝性子,也不知道父皇现在是怎么想的,居然会让他来查太子逃狱失踪的事情。
这就是个烫手山芋,落谁手上,都会被烫掉一层皮…
柔妃垂眸,掩唇假意轻咳了一下提醒着皇甫邩注意点言辞,皇甫邩抬手挠了挠自己后脑勺,会错了意。
只见他屁颠屁颠的走到江卿姒边上,笑着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卿姒郡主,要不你好人做到底,将这烫手山芋,啊不,将这烂摊子,呸呸呸,是出手帮帮本殿下呗…”
还没说完,桃玉甩袖一道掌风,让他和江卿姒隔开了好一段距离,摇摇晃晃了好一会才稳住身形。
“七殿下,你是高看我了,我就是个小小郡主,哪有这么大能耐?”江卿姒掩唇轻笑,无辜的抬眸开口说着。
皇甫邩稳住身形之后,又走上前几步,但是桃玉那愈发渐冷的眼神让他望而却步,甚至很从心的默默又后撤了几步。
隔着一个圆桌的自认为安全距离,皇甫邩讨好的笑着说:
“卿姒郡主,你办不到,有人能办到啊。”
“不如你帮本殿下吹吹枕…不不不,是代为转告一句?让司督主帮帮忙?”
“他那鬼哭神嚎的手段,必然血溅…不,是雷厉风行的手段,必然马到成功,功德圆满…”
柔妃在一旁提心吊胆的,暗戳戳掐了一把皇甫邩的手臂。
温和的笑着开口:“邩儿,不得无礼。朝堂之事,既然是陛下让你和六殿下一同找人,你就老老实实的为陛下办事,也省的你天天瞎玩胡闹的。”
“母妃,这不是你的意…哎哟…”皇甫邩不解的开口,又被柔妃用力掐了一把,在她眼神下闭了嘴。
江卿姒轻笑了一下,柔妃果真如太后说的一样,是个聪明人。
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事情还少么?有时候,还是傻人才会有傻福…
她放下手中的茶盏在桌案上,侧身看了看桃玉。
两人眼神相触,桃玉眼神转了转,微微往后退了小半步,指尖在她后肩上比划了几个字:以七攻柔。
以七攻柔,江卿姒敛眸笑了笑,她想,她明白他的意思了…
柔妃娘娘很聪明,而且很善于独善其身藏起锋芒,而以她对皇甫邩的态度来看,她很是疼爱七殿下。
有了软肋的聪明人,将更容易为己方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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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石青走进来,屈膝禀报:“启禀娘娘,可以用膳了。”
“卿姒郡主,请入席。”柔妃抬手示意,温声开口。
江卿姒点点头,轻声笑了一下站起身,随柔妃一同入座,并且拉着桃玉坐到了身侧。
石青抬手拍了拍掌,怜柔殿的下人端着膳食走进来放在圆桌上摆好。
“卿姒郡主,本宫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小厨房一样做了点,你看看合不合胃口?”柔妃笑着开口。
她打量了一下被江卿姒拉着坐下的丫鬟,虽然觉得让丫鬟上桌的行为有些失礼,却也只是微微皱眉,并未多说什么。
桃玉入座之后,伸手为江卿姒布菜,夹菜的时候,藏在指尖的银针都会快速的试探一下。
江卿姒注意到柔妃落在桃玉身上打量的眼神,微微侧身挡去视线,笑着说:“柔妃娘娘,这般盯着本郡主的桃玉,难道是认识么?”
“不曾见过,不过本宫有些好奇,这位姑娘为何戴着面纱?”柔妃收回视线,温声询问着。
江卿姒淡声开口:“娘娘,难道你今日请本郡主来用膳就是为了瞧我身边丫鬟的?”
“本宫主要是为了感谢卿姒郡主救了邩儿,这杯,本宫敬卿姒郡主。”柔妃举起面前酒杯笑着说。
江卿姒笑了一下,接过桃玉递来的茶盏,轻言:“娘娘,本郡主不堪酒力,以茶代酒心领了。”
她身边的桃玉闻言,眼神中有笑意闪过,卿卿她何止不堪酒力,饮酒之后还会爬树呢…
“邩儿,你也敬卿姒郡主一杯,感谢是人家救了你并且捉拿了刺客。”柔妃温声吩咐了一下,让身边的皇甫邩给江卿姒敬酒。
感觉到身边冷意涌现,江卿姒垂在桌下的手安抚的搭在桃玉的腿上,轻轻拍了拍。
抬眸淡声阻止道:“娘娘,感谢的话说一次也就够了,说多了反而过犹不及。而且,俗话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娘娘若是再这般客套,卿姒恐怕连这顿便饭都是不敢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