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在这里伺候陛下,无暇分身,让高统领去承德殿宣布口谕,陛下有恙,今日罢朝。
高统领离开之后,冯公公躬身转回来,为皇甫傲解下沉重的龙冠,换上平日的朝冠重新束发。
他轻声开口:“陛下,平日里看你头疾并没有如此频繁,这段时日愈发严重了…”
“嗯,药还有多少,早些命人去取。”皇甫傲揉着眉心缓解头疾带来的疼痛,冷声吩咐。
冯公公点点头,轻言:“陛下,平日里这些琐碎之事都是交由皇后和司礼监。虽说皇后禁足,但是司督主已经康复,理应为陛下分忧处理这烂摊子。”
皇甫傲冷声质问:“冯公公,你这是念及旧主了?瞧着司卿钰痊愈想弃明投暗?”
“奴才不敢!”冯公公跪下磕头。
皇甫傲皱眉盯着他,他对冯公公的怀疑一直没有消退过,不过却试探多次都不曾找到把柄。
而且冯公公手中还握有治疗头疾的奇药,这又让他离不开冯公公伺候,头疼起来若是不吃药,就感觉要裂开一样,恨不得咣咣撞墙。
过了一会,小禄子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启禀陛下,太医院值守医官名册取来了…”
怒急攻心
小禄子取来太医院名册呈上去,皇甫傲越翻脸色越铁青。
短短一个月时间,馥蕊宫招医官多达二十多次,而且每次都是同一个人,也就是咲医官,所写事项都是为淑妃请平安脉…
偏偏,昨天没有馥蕊宫出诊记录,更没有咲医官值守记录。
昨晚值守之人为徐医丞,内宫里唯一的出诊记录写的是挽香宫,聂妃…
太医院太医每日会留两名医官在太医院值守,以防后宫贵人主子突传。
宫门落钥之后,太医进宫需通报禁军,以及执一宫首位印信,或者是圣旨凤懿下诏,否则外男擅闯皆算擅闯宫禁,更别说是留宿一夜…
“陛下,顺顺心,否则头疾又该加重了。”冯公公冷声劝着。
毕竟这才刚开局…
皇甫傲冷眉让怒视着殿内摊着不省人事的猪头,厉声说着:“将这秽乱后宫的贼人给寡人弄醒,寡人亲审!”
冯公公拱手领命,阴翳吩咐让小太监准备冰水,泼向瘫在地上的咲医官。
哗!
数九寒冬天,流连井水都冷的刺骨,更别说冰水,夹杂着的碎冰渣一并砸在咲医官满头满脸,刺痛加寒意让他醒了过来…
“阿嚏!塞,究竟是随…下瓜可是是嗖非了了的银…打勾唉要看煮银滴…”咲医官因为刺骨寒意爬起来,还没弄清楚自己所在就急匆匆开口,却因为牙齿漏风而说的口齿不清。
他要说的应该是:谁,究竟是谁?下官可是淑妃娘娘的人,打狗也要看主人的。
他的话让皇甫傲脸色黑的能沁出墨来,什么叫他是淑妃的人?就凭这一句就能先给他定一个结党营私的罪名…
冯公公踹出一脚,踢在咲医官腿窝,让他双膝发软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