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个女掌柜,风韵妖娆,看似无害实则是这几人之中藏得最深的一个…
“做的不错!”江卿姒站起身,看着她们几个轻声说着:“茶肆和酒楼所在的位置都很好,尽早收过来!还有,手脚干净些,莫让人查到沐家!”
几个掌柜互相看了一眼,都挂上了笑意:“江大小姐说的是,我等知道怎么做!”
江卿姒笑着摆摆手,那几个掌柜行礼退下,眼神恭敬。
他们的手腕都是多年积累,但是眼前这个江大小姐明明比他们年轻很多,但是那些店铺的弱点以及针对方法却都是出自她手。
比如,对付茶肆,釜底抽薪;比如对付酒馆,利用人言可畏;至于青楼就更容易了,请来江南第一花坊的头牌花魁与之打对台,很容易就能将其逼至绝境,然后再低价将其买下…
毕竟,无人知晓,请动江南第一花坊的头牌花魁,只需要一壶百年女儿红加上银十两…
世人都太过自负,第一花坊的头牌花魁,名声在外,多少人掷千金换不来她一笑。
即便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她要的只是银十两。
不多,不少,刚刚好的银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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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掌柜离开之后,江卿姒嘴角一直挂着一抹浅笑,笑意不达眼底,却又寒意袭人。
这些,仅仅是个开始,是她一步步斩断皇甫应臂膀的开始,是将他踩下深渊的开始。
她的这些手段,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笃笃!
敲门声响起,江卿姒回头转身,就看到一身大红朝服的司卿钰慵懒的倚在门边。
她眼底的寒意散去,眉眼弯弯,迈步走向他,埋首靠在他肩头。
“卿卿,想去看行刑么?”司卿钰伸手揽住她,垂首低语。
江卿姒点点头,司卿钰随即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从房间走出去,坐上久违的大红轿撵。
放肆又嚣张,浩浩荡荡…
利州知府费恪与其姐夫柯仁礼,多年鱼肉百姓,罪行累累,如今被抓甚至公开处刑,无疑是大快人心。
道路两侧的百姓在司卿钰等人经过的时候,纷纷自发的跪地叩首表示感谢。
百姓们这样的行为,倒是让司卿钰以及轿撵前后的血衣卫觉得匪夷所思。
他们的恶名在外,平日都是用来止小儿夜啼,从没想过有一天还能让百姓发自内心的夹道跪谢。
江卿姒靠在他怀中,从轿撵垂幔的间隙里看到外面的情形,笑言“司卿钰,你看,百姓们跪谢你这个恶鬼头子呢!”
“卿卿,他们不该感谢本座,而应该感谢你…”若非是你,本座根本不屑一顾,哪里会管利州死活?
扬名散财
利州城东闹市口,用作斩首的台子上,竖起了两道两人高的柱子,绑着两个苟延残喘的东西,勉强还能看出人形。
百姓们手中的石头、烂菜不断的砸向他们,给他们的遍体鳞伤多加一些血色。
台下两侧,各站两个把玩掌心刀的血衣卫。
一身血衣,面容冷峻,用巾帕沾染烈酒擦拭着手中利刃。
大红轿撵穿过百姓人群,停在监斩位旁边,血枭一脸严肃的掀开轿撵垂幔,俯首。
“见过督主!”在场所有血衣卫齐齐躬身拜礼,声势浩大,声音压过百姓的激愤,让他们暂时的安静下来。
司卿钰从轿撵中站出来,血红的朝服衬着绝色妖冶的面容。
眼神扫向在场所有人都是凌厉与蔑视,令所有人不自觉的,跪地,俯首。
收回眼神,他抬手,搭上轿撵之中伸出来的娇手,握住,将那一抹粉色纳入怀中。
司卿钰揽着江卿姒坐到监斩台后的座椅中,双臂将怀中人横抱,双腿交叠搭在桌案上,凤眸轻瞥让血衣卫们起身。衣袖轻摆,司卿钰将桌案上摆着的那一盒监斩令吸入掌心,放进江卿姒手中,红唇微启,阴柔低语:“卿卿,来,扔着玩!”
江卿姒瞧着他这一副慵懒肆意模样,丝毫不在意百姓们对他的看法,甚至连一丝要让百姓们起身以及宣读罪行的动作都不曾有。
她抬眸轻笑,摇晃着装有监斩令的木盒,写有令字的木牌在盒子中摇晃,碰撞。
“寒霁,将罪罚书给百姓们看看!”江卿姒轻言,瞧着眼前的妖冶侧颜。
抬手轻柔覆上他的下颌,指尖游荡,从耳垂滑下,在颈项间打转,这可比监斩令好玩多了。
在她身后暗处,一道墨色人影闻言晃过,手中握有一卷画轴,直接飞身站在了绑着费恪的木杆顶端。
衣摆发丝随风起舞,一身劲装,腰间挂着佩剑,面容冷漠,抬手将卷轴松开,长长的画轴从她掌心铺陈垂下。
画卷最上面,劲笔挥毫写着罪罚书三个大字,紧跟其下的,是一条条费恪与柯仁礼所犯罪状。
贪墨钱粮虚报灾情、以次充好滥造河堤、截杀赈灾官员、劫掠商队百姓、淫人妻女、强取豪夺、杀人夺命…
将所有罪行公之于众,密密麻麻,罄竹难书,卷轴从木杆顶端滚落到地上,到百姓脚前。
“利州知府费恪,贪赃枉法,枉顾人命,粗制滥造河堤,致使利州洪灾损良田数千,屋所近万!所幸,百姓早一步撤离,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司礼监督主奉旨赈灾,今日在此,为民除害,依两人所犯之罪行数额将两人凌迟,以儆效尤!”
江卿姒从他怀中坐直了身子,一改刚刚与他调笑撩拨的娇俏模样,俏眸骤寒,冷声开口,沙场凝练的铁血气势,较之司卿钰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