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比,另外两个笼子倒是显得有些敷衍了。
一个是蓬头垢面,被铁环锁住脖颈发出疯狂嚎叫的江钦鹤,肤色泛着不正常的赤红,手臂血脉都像蚯蚓一样根根鼓起。
另一个笼子里是万兽窟中沦为猎物的一些人兽,红露也在其中,双腿被废只能勉强靠坐在角落里,眼神凄惶无助,早已崩溃至绝望。
随着笼子显现,兽场四周看台上的,骤然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看台上不少青衣下人捧着托盘开始游走,托盘上划分两边区域,人兽与凶兽各占一边,凶兽这边写着一,人兽这边写着一百。
整个兽场,瞬间燥热起来,几乎绝大多数人都是买的青眼雪狼,毕竟那些人兽与之相比,太过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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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卿钰,带钱了吗?”江卿姒用手戳了戳司卿钰的腰间,轻声问着。
司卿钰勾唇俯首,眼神示意血枭拿一沓钱票出来,交到她手中,轻言开口:“卿卿,想投哪边?”
“这狼的眼神,够狠,买它回去养着吧!”江卿姒靠坐在他怀中,抬手指着场中嗜血骇人的青眼雪狼,眉眼弯弯的说着。她的话,让房中其他几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瞧着就是个娇小姐,居然想养青眼雪狼为宠物?就连清贵的皎玥公子都难得多看了两眼。
唯独,只有司卿钰以及他身侧的血枭习以为常。
司卿钰更是宠溺的笑着,附和她的话:“好,卿卿喜欢,就带回去养着,权当是个解闷的玩意!”
“这钱,就当是买狼的了!”江卿姒笑眯眯的将那一沓钱票数都没数,直接放在了人兽那一边,摆明就是抱着输的目的。
他们就这么定下了青眼雪狼的归属,甚至都没想过问问阴街主人的意见,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
皎玥公子泛着淡笑,瞥了一眼那托盘,轻言:“岫月,去点清楚,看够不够?”
“是,公子!”岫月领命走过来,看清钱票上都是面额百两,而且还是汇通钱庄开具的金票时候,双眼闪烁着财迷的精光。
她将那一沓直接点清楚之后,笑眯眯一脸无害的挪步过来。
被血枭拦下,岫月依旧笑着,并且晃着双手喊着:“这位姑娘,咱们兽场还有不少品相不错的凶兽,要不你都买了带回去玩?”
出手如此阔绰,喜好又这么奇怪的娇小姐可不多,一匹青眼雪狼能出价千金,那若是将其他凶兽也卖给她,是不是就能有大把的金票…
岫月讨好的样子,就差没将我爱钱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她见江卿姒没有回答她,喋喋不休的喊着:“这青眼雪狼打过好几场了,咱们这还有才捉回来的雪狮,雪貂,姑娘考虑一下?”
“岫月,回来,别给公子丢人!”疏月开口,上前用分水刺直接勾着岫月的衣领拽了回来。
岫月紧紧的搂着那一沓金票,嘟囔着:“难得有如此出手豪爽的贵客,就让我多说会话,没准人家真的有兴趣呢?”
“岫月!”皎玥公子淡淡的开口,仅仅一句话,就让岫月闭了嘴,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公子身后。
咚!
又是一声锣响,兽场掌事飞身而起,直接踏着四周铁网借力,飞身离开兽台。
他离开之后,看台之上飞出三柄圆刀,利落干脆的切断了锁住三个笼子的铁链,飞出去之后打圈飞回。
碰撞之间响起刀身颤音,各自回到了看台最前方的几名青衣下人手中。
“阴街看来藏龙卧虎不少,本座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斩草除根?”司卿钰侧眸瞧着清贵淡然的皎玥公子,轻佻开口。
皎玥公子拿起手边的茶盏,轻抿一口淡声道:“司督主真会说笑,不过都是一些草莽之徒罢了,阴街不过是给他们一处安身立命的地方…”
“若是玄羽堂的月刃三客也能称作草莽之辈,不知会有多少人只能蝼蚁偷生了!”司卿钰慵懒开口,侧眸瞧着皎玥公子。
打量盘算着他手中究竟还残余多少不为人知的力量,此人,当真只是阴街之中清贵公子?
月刃三客,在江湖上名气不小,不过玄羽堂前堂主声称退出江湖之后,便有消息说月刃三客叛逃玄羽堂,不知所踪。
原来,竟是在这猫着做起了下人?
而且,刚刚那个兽场掌事飞身离开的步伐,也属轻功之中的上等,身法利落飘逸,恐也非凡辈之人…
皎玥浅淡开口:“蝼蚁或主宰?谁又能说得清呢?司督主,万兽窟开始了,看戏…”
万兽窟战
兽台之上,青眼雪狼被放出那一刻,当即就一爪子拍飞了好几人。
尖利的爪子在那几人身上留下了深而长的伤口,伤的最重的,直接整个腰腹被横着划开,脏腑流了一地。
司卿钰感觉到怀中人一瞬间的僵硬,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当即用手勾住她的肩膀,想让她转过身不再看场中的血腥场面。
“卿卿,可是吓到了?”司卿钰俯首低声询问着。
江卿姒摇摇头,让他不要担心。
她不过是因为刚刚那一幕有些感同身受罢了,毕竟她也曾被切开腰腹…
司卿钰伸手覆盖上她的手,感觉到她掌心都是冷汗,用绢帕细细擦拭着,然后十指紧握住。
“卿卿,看着本座!”他强势的将她揽进怀中。
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看向自己,抬手衣袖挥过隔绝皎玥等人的目光,俯首落下一吻,轻咬,以刺痛让她回神。
江卿姒感觉到他带来的压迫与霸道,就像是在告诉她,他一直都在她身边,不允许她害怕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