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秋抬眸,瞧着长桌对面,那明明伤痛却还要开口道歉的清冷美人。
他明明可以生气,可以歇斯底里。
甚至可以出手杀了自己…
却为何,开口说的,反而是对自己的道歉?
“皎玥,你…”她低语。
他打断了她的话,沉声:
“衍秋,能拜托你,再煮一碗,可以吗?很久,很久,没有吃过生辰面了…”
“大仇已报,你说得对,该向前看了…”
散财童子
年节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京城难得的平静安宁。
而江卿姒却有些忙碌,一直在镇国公府、汇通钱庄、西边山坳还有镇北王府四处兜转。
作为汇通钱庄掌权人,要在年节之后,将整合上来的账目一一过目。
而西边山坳里的十五人,也需要妥善安排训练,她将沐家军带兵的练兵方法加以改进,融合上司卿钰告诉她的一些探听策略等等。
她偶尔也会前去和他们一起训练,不过大多时候也算是单方面碾压…
镇北王府那边,镇北王妃和旻贞又三天两头下帖子邀约,煮酒,温茶,聊着京城与北疆局势,还有江卿姒不久的及笄礼…
“小卿姒,及笄礼要什么礼物?”旻贞拉住江卿姒衣袖,睁大了双眼,摇晃着衣袖。
金银玉器?好像小卿姒不缺。
绫罗绸缎?好像也不缺。
好吃好玩的?京城她还没小卿姒熟悉。
这些时日,光是想想送什么礼物,她都已经好几天没睡个好觉了,眼下都泛青了…
江卿姒将手中的花枝修剪着,勾唇轻笑:“旻贞,你真要送的话,不如,送点我平日见不到的?”
“平日见不到的?”旻贞很认真的歪头想了想,忽而站起身:“有了,北疆别的不多,骏马无数。不如你跟我回北疆,我马场里的随便你挑?”
“北疆骏马?倒也不错…”江卿姒掩唇笑着。
反正迟早要去北疆的…
“呐,就这么说定了。”旻贞摇晃着她的手臂,笑逐颜开:“小卿姒我跟你说,父王给我的马场里,有能行踏千里的千里驹,还有匹流汗如流血一样的那种,叫,叫什么汗血马…”
而被她拉住衣袖的江卿姒,抬眸,眼神都落在了厅外走进来的那人身上。
大红的朝服外,披着白狐披风,修长手指微微掸了掸肩头的雪花…
什么都不用说,便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胜过所有…
他的凤眸轻佻,张开手。
轻柔的唤了一声:“卿卿,本座来接你回家了…”
“好,回家。”江卿姒点点头。
她将手中修剪花草的金蛟剪放下,侧眸,微微颔首和端坐堂前的镇北王妃示意。
然后笑着拍了拍旻贞的手背,笑言:“旻贞,汗血马少有,我便不和你抢了,千里驹给我留着…”
“小卿姒,那我给你汗血马,你能不能留在王府?”旻贞摇晃着她的手腕撒娇。
这一个月来,她和母妃用尽各种名目邀约,小卿姒来的次数也不过两只手数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