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傲看到他伤成这样,而且毕竟是自己第一个孩子,语气不由得软了些。
开口询问:“昇儿,你这些时日去哪里了?私逃出监牢,可是重罪…”
“父皇,儿臣不是不出现,是害怕,不敢出现。”皇甫昇僵着身子俯身下拜,一举一动都一改常态。
司卿钰在旁边看着他们的‘父慈子孝’,邪肆挑眉,慵懒轻讽:
“陛下,太子殿下伤重还未痊愈,还是本座来说吧。”
“因为听闻东宫行刺的事情,本座虽在病中,却担着司礼监的责任,不能不管。”
“所以,让人在天牢保护太子安危,却不成想目睹了好一出‘兄友弟恭’的好戏。陛下的这三位殿下,当真是个顶个好样的…”
“先是三殿下在天牢,激怒太子,以苦肉计博人心。这事,高统领可以作证,陛下应该也发现端倪,本座就不多说了。”
说到这,司卿钰抬手,随意地拍了拍十殿下皇甫应的肩头,冷笑。
然后摆摆手,命人捧上来一个漆木托盘,上面蒙着黑布。
血枭将黑布掀开,里面是一件灰黑粗布斗篷,还有一只黑底长靴。
“本座这里得到两样玩意,十殿下不妨帮本座认认?”司卿钰摩挲着指尖,阴柔邪肆的挑眉,然后轻轻摆了摆手。
血枭上前架住皇甫应,血十三蹲下毫不友好的扯下他的鞋子,然后将那只黑靴套上他的脚。
嗯,大小正合适。
血枭这才松开手,然后血十三站起身,足尖轻点,一记倒挂金钩由下至上踢翻托盘。
灰黑粗布斗篷飞上半空,兜头罩下盖在皇甫应头上。
“是他,父皇,就是他,是他要杀儿臣…”皇甫昇突然很恐惧的连连退后,无神的眸子紧紧盯着皇甫应,抬手按住自己额间狰狞的伤疤。
皇甫傲拧着眉,瞥向一旁将头上灰黑斗篷扯下来狠狠摔在地上的皇甫应,思忖着太子说的这番话。
皇甫昇指着皇甫应,一字一句的说着:“就是你,在天牢里,让牢头抓着本宫的头发撞在墙上,一下,两下,三下…”
“…”皇甫应很想辩解说那不是他干的。但是,两边脸颊高高肿起,他哪怕是微微张一下嘴都很疼,根本无法开口。
他不说话,不辩解,似乎就是在默认这个事实。
毕竟,前面的三殿下也是这样的…
皇甫昇还不打算放过他,挣扎着,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癫狂似的扑向他。
掐住他的脖颈,喊叫着:“老十,是你说父皇已经放弃本宫,也是你,杀了那些乐人,更是你,要杀本宫!你好狠啊…”
“…”皇甫应拉扯着他枯瘦的双手,太子就靠着蛮力,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被他掰着手指拉开。
狠厉的扯下硬生生套在脚上的靴子,皱眉,不想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