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可有这么巧的事情?”舅舅皱了皱眉,继续对姨妈道,“那可是大白天,白天货车不准进城,可那货车就是进城了;不仅进来了,还行驶。我找人查过监控,那货车是快要接近伯父车子的时候,突然加的!这不是蓄意谋杀是什么?”
姨妈愣了愣,这才说道:“那警方应该立案啊?这么明显,不调查的吗?”
舅舅摇了摇头:“警方检查了司机的尸体,血液里酒精含量很高,应该是醉驾。而且也调查了司机身份,背景很干净,不是本地的,家住农村,他一个人在外面跑长途货运……所以就排除了商业竞争,排除了买凶杀人的可能,当意外处理了。”
姨妈这次不答话了,隔了好久,才微微摇了摇头。
舅舅又道:“伯父出车祸这件事生得太突然,对我们大家打击都很大,尤其是父亲,因为这件事愁坏了身子,所以这两年才慢慢退居幕后,公司的事,都是我……都是我和二姐在处理……”
似乎谈起这件事来,舅舅也越变得难过,再没了之前那股不修边幅的气质。
舅舅再次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伯父走得太突然,也没个一儿半女的……”
“是啊……”姨妈跟着点头,眼神空洞,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他把大半辈子的功夫,都耗到和父亲的创业上了,要不家里的产业也不会做这么大。”
舅舅又接着道:“我现在做梦还老是梦见伯父,他真的是把我当亲儿子在培养,随时把我带在身边,让我多学学管理,以后接管了家业,也别丢了他和父亲的脸……可是,怎么就这么突然,他怎么说走就走了……”
姨妈一直在听舅舅说,偶尔接上一句话。
舅舅把这话说完,姨妈没说什么,倒是一旁的姨夫操着一口还算流利的中文,对舅舅道:“袁深,节哀顺变吧,既然那个司机不是本地人,可能就是一场意外,不要想太多。”
“不,绝对不是!”舅舅提高了一个音量,“伯父的死,绝对是蓄意谋杀!”
“哦?为什么这么说?”姨夫道。
“正因为是蓄意谋杀,才不能找本地人,必须要找一个背景干净的货车司机来做。”
姨夫靠在沙上,盯着舅舅,眼神充满了好奇。
舅舅接着道:“买凶的人,要么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要么就是家族内部的人!竞争对手,我们已经是本市最大,根本没有实力相当的竞争对手。所以,家族内部的人买凶,可能性很大!”
“袁深!”姨妈开口道,“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
舅舅看了看周围,虽然他们的说话声音不大,但今天来的都是家族里的亲戚,在这样的场合,的确不适合说这样的话。
舅舅知道自己做得不周到,闭上了嘴,默默低下了头。
姨妈又道:“别想多了,这件事警方都下了定论,我们还是要相信警方,你说呢?”
“是,大姐,你说得对。”舅舅点头。
“回头把伯父安葬的位置给我,我找个时间去给伯父扫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