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宿也不和他矫情,直接躺在沙发上,点头说道,“行,你先看着她们,我睡一会儿,过去换你。”
凌晨三点的医院,搁在安静。
走廊里只有惨白的照明灯,却看的人心里慎得慌。
席慕乔摸了摸口袋,掏出香烟,靠在走廊的墙上里吸了起来,哪怕他对面挂着明晃晃的禁止吸烟四个大字。
他不想去璟谦的病房,不想看到没有一丝知觉的璟谦,更不想看到那些女人阴云密布的脸。
活了近四十年,除了席路程那件事情以外,他的人生可谓是非常圆满的。
事业,家庭,老婆,四个孩子,还有一群生死相交的兄弟。
正是因为以前太过于圆满,璟谦这件突发时间,让他心里堵的不得了,有一种深深地挫败感。
他很喜欢璟谦那孩子。
他依旧清晰的记得,不满三岁的璟谦面对他时那怯怯的眼神,还有那软糯糯的小嗓音,眨巴着大眼睛叫他舅舅。
后来,他叫他爸爸。
知道璟谦渐渐长大,懂事,知道南临莫才是他爸爸的时候,才又重新改口叫舅舅。
他已经把璟谦当做自己的孩子。
所以才会严厉的对待他,亲手教导他,并且说服席慕言让他去参加集训。
璟谦小时候眉眼有些像他,后来渐渐长大,倒是和南临莫越发相像。
虽然同时冷冰冰的性子,但这小子比他爹要强,骨子里的那股倔劲,那股子不服输,力争完美,却像极了他席家人。
胡思乱想了一通,吸尽最后一口香烟,他才抬脚朝病房里走去。
乔沐和落璃正在吃饭,见他来了站起身来。
席慕乔隔着玻璃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目光落璃说,“去休息会吧,季宿在明阳办公室,我和乔沐看着。”
落璃点头,收拾好几个男人的宵夜走了。
乔沐走到他身边,抬手捋了捋他有些发皱的衬衫前襟,说道,“抽烟了?”
他淡淡嗯了一声。
“和影白他们想到办法了么?”
“想到了,有些麻烦。”席慕乔顺手将她抱起,坐在座位上,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一下又一下。
他的视线落在面前桌子上的餐盒上,问道,“言言没吃?”
乔沐摇头,叹了口气,“怎么说都不听,一直拉着璟谦的手,生怕她一送开,就再也看不见璟谦。”
他调整了一下她的坐姿,将她吃了几口的饭推了推,“多吃点,都没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