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雁栖梧非要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又能怎样呢?
庄逍遥全都知道。
至于其他人怎么看待自己,林衍已经没那么在意了。
b轮融资还在持续推进。难啃的骨头,查总会和他一起去谈。那些本就意向强烈的投资方,则由林衍独立跟进。
三月底的一个午后,林衍在s市机场候机,打开交易账户,弹出一条消息——逍遥集团将于十五日后召开年度股东大会。
林衍并不意外,前天晚上落地s市时,就接到了庄逍遥的电话。
他当时就盘算了一下,按照目前的进度,在股权登记日前达成目标没有任何问题。
从老家回来后,他和庄逍遥再没见过面。
除了带小叶子去巷子那晚,情绪失控打了一通电话之外,他们之间所有的电话沟通,仅限于股权收购,绝不多说一句废话,像两个合作无间的甲乙方。
此刻,看着这则公告,林衍攥紧了电脑包上的挂坠。
他一直在等。等股东大会结束,等庄逍遥的布局尘埃落定。
他想站在一览无余的山顶,再向那个人,讨一个最终的答案。
要一个明明白白的结局。
“是的,爸爸,全部办妥了。”庄逍遥挂掉电话,站在证券交易所大楼外,与两位律师握手道别。
启动库里南,沿着城市主干道向东,驶入一处别墅区。
从地下车库直接入户,熟门熟路地来到一间休息室,推门就闻到一股葡萄香。
永远意气风发、无懈可击的女战士,此刻散乱着一头长发,趴在酒台前。
“姐。”庄逍遥一步上前,“怎么了?”
“啊……遥遥……”庄无极睁开眼,“你来啦……我本打算只喝一点,但嘴馋没忍住……这是2015年的玛歌,单宁柔和,果味很足,现在喝刚好……算了,说了你也不懂,给你喝也是浪费。”
她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你带回去给林总尝尝。”
庄无极是波尔多大学葡萄酒科学硕士,若不是回国接管公司,她现在一定是最优秀的品酒师。然而如今,她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听弟弟讲完事情的进展,庄无极很高兴,又倒了一杯,慢慢啜饮。
庄逍遥陪她坐了一会儿,自当初答应林衍之后,他便滴酒不沾。不过即便他喝,也尝不出顶级名庄和超市开架有什么区别。
他的味蕾和他的审美一样,从小就和高级无缘。
他喜欢吵闹的流行乐,色彩艳俗的装饰画,口感刺激的廉价啤酒。
唯一一次好品位,都用在找对象上。
庄无极的目光越发涣散,她望着庄逍遥,突然唤道:“哥……”
“……”
她露出小女孩般委屈的神情。
“哥哥,我这样对爸爸,你会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