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别院内外已是一片肃杀。
秦风站在院中,看着王纶整理官服。这位礼部侍郎脸色白,手微微颤抖,却强撑着挺直脊背。
“王大人,紧张?”秦风问。
王纶苦笑“说不紧张是假的。当着满朝文武宣读谋反密信,等于跟恭亲王撕破脸。他若当场难,下官这条命……”
“他不会。”公主从正堂走出,身后跟着秦羽和秦魇,“当着百官的面杀侍郎,等于承认信是真的。恭亲王没那么蠢。”
王纶深吸一口气,抱拳“殿下放心,下官定不负所托。”
公主点头,将一个檀木盒交给他“密信在此。宣读之后,交给几位内阁老臣传阅。他们都是三朝元老,认得出恭亲王的笔迹。”
王纶接过,郑重收好。
秦羽道“我护送王大人进宫。”
公主摇头“你不能去。你一身煞气,禁军会盘查。让秦风去,他武功高,又不起眼。”
秦风点头“我陪王大人走一趟。”
(入宫)
马车辘辘驶向宫门。
秦风扮作王纶的随从,坐在车辕上。他穿着普通青衣,低头缩肩,尽量不引人注意。
宫门在望。
守门禁军果然换了人,个个面生,眼神凌厉。为的是个虬髯将领,上前拦住马车。
“停车检查!”
王纶掀开车帘,露出官服“本官礼部侍郎王纶,奉旨上朝。”
虬髯将领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秦风身上“他是谁?”
“本官的随从。”
“随从不能进。”虬髯将领一挥手,“让他下车等着。”
秦风心头一凛。这是故意刁难,要分开他和王纶。
王纶脸色一沉“本官腿脚不便,需要人搀扶。这是规矩,你们禁军也要破?”
虬髯将领冷笑“王大人,末将也是奉命行事。今日朝会不同寻常,任何人等不得带随从入内。您若腿脚不便,末将派人扶您。”
他一招手,两个禁军上前,就要架王纶下车。
秦风握紧拳头,正要动手——
“慢着。”
一个声音从宫门内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白老太监缓步走出。他身着深蓝蟒袍,腰系玉带,一看就是宫中位份极高的内侍。
“吴公公?”虬髯将领一愣,连忙行礼。
吴公公是皇帝身边的老人,伺候了三代帝王,连恭亲王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
吴公公瞥了虬髯将领一眼,淡淡道“王大人腿脚不便,杂家知道。让他带随从进去,出了事杂家担着。”
虬髯将领脸色一变,想说什么,却被吴公公的眼神逼退。
“是……末将遵命。”
秦风扶着王纶下车,跟着吴公公走进宫门。
走出几步,吴公公忽然回头,看了秦风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太和殿)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已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