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苏月娥肯定道,“这是我从云阳子密室偷出的。但金匮在左贤王手中,戒备森严,极难接近。”
秦羽收起钥匙“苏嬷嬷,你既愿赎罪,就随我一同北上。若能助我拿回金匮,往事可恕。”
“愿效犬马之劳。”
众人正准备撤离,河面忽然传来号角声!只见上游驶来三艘战船,挂着北狄狼旗!
“是北狄水军!”玄甲卫惊呼。
秦羽心沉。北狄竟敢派战船深入大燕内河!
战船靠岸,跳下百余北狄士兵,为将领高喝“奉左贤王之命,迎婉清公主北上和亲!反抗者格杀勿论!”
秦羽将婉清护在身后“公主在此,谁敢造次!”
“秦羽,你区区几十人,能挡我百战精兵?”将领狞笑,“交出公主,饶你不死。”
“做梦。”
战斗一触即。北狄士兵训练有素,玄甲卫虽勇,但人数悬殊。秦羽护着婉清且战且退,退至码头仓库区。
“秦羽哥哥,放下我,你走吧。”婉清急道。
“不可能。”秦羽斩钉截铁。
激战中,秦羽肩中一刀,血流如注。婉清撕下衣襟为他包扎,手在颤抖。
眼看就要被围,忽然北狄军后方大乱!一队骑兵杀入,为者竟是燕十三!
“大人!末将接应来迟!”
燕十三率两百骑兵冲杀,北狄军阵脚大乱。原来秦羽早有安排,命燕十三暗中接应。
北狄将领见势不妙,下令撤退。秦羽哪容他走,飞身上前,一刀将其斩落马下。余众溃散。
“大人,您受伤了!”燕十三下马。
“不碍事。”秦羽看向苏月娥和谢老板,“把他们押下去,严加看管。”
“是!”
清理战场时,秦羽在谢老板身上搜出一封密信,是左贤王亲笔“见信如晤。若婉清公主未至,可出示金匮中文书于大燕使团,公开公主身世,逼大燕就范。另,李甫言有破大燕边关之策,待面谈。”
信尾有北狄王庭印鉴。
秦羽收起密信“燕十三,使团那边如何?”
“使团按计划走运河,一路平安,三日后可抵边境。”燕十三道,“但末将探得,北狄在边境集结了五万大军,似有所图。”
“和谈是假,施压是真。”秦羽冷笑,“我们得赶在使团之前到达,早做准备。”
“大人,您的伤……”
“小伤。”秦羽看向婉清,“公主,接下来的路会更险,您可还要随行?”
婉清点头“要。”
秦羽不再多言,命队伍收拾行装,即刻出。
当夜,他们在驿馆歇息。秦羽伤处重新包扎后,独坐院中思索。
苏月娥的话、谢老板的密信、北狄大军压境……这些信息在脑中交织。
忽然,他听到婉清房内有低泣声。推门而入,见婉清坐在床边,手中握着一枚玉佩——正是那半枚玉珏。
“公主?”
“秦羽哥哥……”婉清抬头,泪眼婆娑,“苏嬷嬷说,我亲生父母是为护我而死。可我连他们模样都不记得……”
秦羽沉默片刻,在她身旁坐下“臣记得。秦安大人豪爽正直,秦夫人温柔贤淑。他们待公主如亲生,常抱您在院中赏花。”
“真的吗?”
“真的。”秦羽难得露出柔和神色,“臣那时虽小,但记得清楚。您周岁时,秦大人还摆酒庆贺,说您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婉清破涕为笑,旋即又落泪“可他们因我而死……”
“不是因您,是因北狄的贪婪。”秦羽正色道,“公主,您活着,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