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山客舍木牌坊前,两名风尘仆仆的男子按着长剑,面色不善地堵在大门正中央。
这两人身穿深灰色粗布劲装,为首的一人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名叫曹猛;落后半步的消瘦汉子眼神阴鸷,名叫周烈,两人都是来自中原各省的散修武者,在各地黑市上摸爬滚打多年。
“神农阁好大的架子!”
曹猛将手中出鞘半尺的阔剑重重往地上一顿,大声喊道,“我们兄弟二人千里迢迢从中原赶来,拿着正经的拜帖和换药的宝贝,你们连门都不让进,这就是名门正派的待客之道?!”
守在门前的客舍执事面色平静,双手抱拳说道:“两位朋友,神农阁早有祖训,后山不迎外客。两位手中的拜帖,不过是黑市贩子伪造的私帖;怀里的灰色石头也不是地脉灵石,更不可能换取宗门灵髓。请两位速速回吧。”
消瘦的周烈冷笑一声:“神农阁在滇南独吞了地脉主髓,江湖上早就传遍了!半个月后潜龙会就要在潜龙台开擂,凡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武者都能去争机缘。凭什么你们大宗门独占天地灵药,我们这些无门无派的散修就得在台下当陪衬?”
话音未落,曹猛眼中凶光毕露,体内内劲骤然爆发,手中那柄沉重的乌木阔剑裹挟着呼啸风声,当头朝着客舍的大门狠狠劈落下来!
就在剑锋距离大门不足三尺的刹那,一道魁梧沉稳的身影猛然从门内大步踏出!
赵无忧双手抓着那面厚重的大盾,面对当头劈下的乌木阔剑,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挺胸硬顶,而是双膝微屈,腰胯下沉,稳稳扎在地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暴鸣声响彻山谷!
曹猛那记势大力沉的劈斩结结实实斩在倾斜的铁盾表面。
然而,预想中人仰马翻的场面并没有发生。那股狂暴的下劈力道,在接触到光滑平整的倾斜盾面时根本吃不住力,顺着三十度的斜角“刺啦”一声滑脱出去!
剑尖擦着盾面带起一长串耀眼的火星,硬生生砸进赵无忧脚边的青石地面里,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好使!昊君兄弟教的这招真好使!”赵无忧两眼放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曹猛一剑劈空,重心被惯性带得向前一栽,满脸错愕。
后方的周烈见状,眼中寒光一闪,脚步一错绕过盾面,拔出一柄泛着蓝光的淬毒短刃,直刺赵无忧毫无防备的肋下软肋!
“嗖!嗖!”
破空声骤然响起。
客舍走廊的阴影处,明昊君甚至没有迈出大门,只是手腕轻轻一抖,两枚细长的飞刀破空激射而出!
这两刀速度极快,角度刁钻无比,没有去伤周烈的皮肉,而是精准穿透了周烈的衣袖,带着强劲穿透力,“笃笃”两声,死死钉在门旁粗壮的百年老松树干上!
飞刀深入树干两寸,周烈的双臂被硬生生架在树上。
曹猛恼羞成怒,猛地伸手摸进怀里,一把捏碎了一枚灰纹石!
“嗡!”
石块碎裂,一股阴冷诡异的灰黑气流瞬间顺着他的掌心涌入经脉。
曹猛双眼瞬间泛起一层病态的灰白,手臂上的青筋猛烈暴起,手中阔剑带着刺鼻的腥臭死气,再次朝着赵无忧横扫而去!
“顽劣至极。”
一声平淡从容的叹息声在院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