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扩音器回声在逼仄石道里回荡,狼天耀右手大拇指死死悬在起爆按钮上方,指节泛白发抖。
被卡住喉咙的老药农老周衣衫破烂,双脚悬空踢蹬,喉管被挤压得只能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陆雪琪半蹲在石堆掩体后方,看清被劫持的老人,急声低语:“王虎,那是给陆家采了三十年药的周老伯,我们得想办法救下他。”
王虎停在十米外的安全线边缘,神色平静如古井寒潭。
明昊君与赵无忧一左一右护在身侧,短刀倒扣,冷冷锁定前方的持枪打手。
王虎目光越过老周,落在狼天耀青筋暴跳的手掌上。
“狼天耀,你以为握着个引爆器,自己就有了谈判的筹码?”王虎平静开口。
狼天耀厉声道:“少废话!退后五十米!否则老子按下引爆器,玉石俱焚!”
王虎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反手将断水短刀插回后腰刀鞘:“玉石俱焚?你也配。”
他目光扫向掩体下方横七竖八拉扯的双绞线:“你看清楚脚底下那根黄黑相间的线路了吗?那是单向延迟引爆回路。引信先经过你轮椅底下的两捆主雷管,再通往两侧石壁。”
四名打手闻言浑身一颤,下意识低头看向脚底密密麻麻的雷管。
王虎继续说道:“狼霸天带主力进谷,却把你这个断腿的残废和四个心腹留在外头,你真以为他是让你把守后背?他把引爆器交给你,就是算准了只要你按下去,石桥一塌,我们被炸死,你也跟着被炸成肉酱,正好替他在主谷争取开炉时间。从你断腿那天起,在夺脉邪宗眼里,你就只是一堆填阵坑的药渣。”
“不可能!老子是少帮主!老子绝不是弃子!!”
狼天耀精神防线被撕裂,面孔扭曲地咆哮起来,卡在老周脖子上的左手猛然颤抖。那四名打手眼神惊骇,枪口不由自主垂向地面,脚下甚至悄悄往后挪步。
就在狼天耀失控咆哮、全员心神动摇的刹那,王虎眼神骤沉:“动手!”
站在王虎侧后方的明昊君手腕猛然一甩!
一柄柳叶飞刀破空疾射,精准切入两盏探照大灯后方的总电源电缆!
“当!嗤啦啦!!”
粗壮的电缆铜芯被生生斩断,电火花爆闪,两道强光瞬间熄灭,整个隘口陷入漆黑!
“开枪!给老子开……”
狼天耀惊恐尖叫,右手大拇指发狂般就要向下按动开关。
就在灯光熄灭的一刹那,王虎的迷踪步施展到极限,一道极淡残影掠过十米距离,大手精准的扣住了狼天耀的右手腕!
“咔!”
王虎两根手指如精钢钉子般精准扣入狼天耀手太阴肺经与列缺要穴,纯阳暗劲微吐,雄浑内力瞬间截断其手腕正中神经的生物电传导。
狼天耀只觉整条右臂如遭万伏雷击,筋络痉挛,五指彻底麻木僵硬,任凭大脑神经如何疯狂催动,大拇指再也无法向下压入一厘一毫!
王虎手腕沉稳一翻,硬生生自其掌中夺下引爆器,拇指一推,顺手插上保险安全销。
“砰!!”
赵无忧怒吼着撞穿掩体石堆,铁臂横扫,两名慌乱中想要拉动枪栓的打手被撞飞数米砸在石壁上昏厥过去。
明昊君短刀连鞘点中剩下两名打手的肋下软肉,将其点穴放倒踢飞猎枪。
全线平定,不过数秒。
手电筒光芒再次亮起,王虎顺势将轮椅踹翻,狼天耀跌在泥坑里,断腿处传来剧痛让他满地哀嚎。
陆雪琪快步上前用短刀割断绑在老周身上的麻绳,小心翼翼将老药农扶起。
借着手电光芒,陆雪琪发现老周双手十指的指甲缝里全被钉入了细碎的竹签,皮肉化脓溃烂,喉咙干瘪如枯柴。
陆雪琪眼眶微红,立刻取出一柄小巧的银镊子,动作轻柔而极为沉稳地将断裂竹签逐一拔除。随后她在老周舌底塞入半片清心参叶。
老周连连咳嗽,看清陆雪琪的面容,泪如雨下:“大小姐……老朽没给陆家丢人,没把采药暗道告诉这帮畜生!”
老周深吸了几口气,指着地上的狼天耀恨声道:“大小姐!王先生!千万别信这狗贼!刚才他们审问老朽时,老朽亲眼看见他把皮夹克内衬里的羊皮图掏出来看了又看,那张图是假的!”
王虎上前从狼天耀工装夹克内侧摸出一张标红了石窟通道的羊皮纸,同时还搜出了一本盖着天狼帮朱砂印鉴的物流仓单底册与一串瑞士银行保险箱秘钥。
老周喘着粗气道:“那条通道叫化骨坑!坑底全渗满了极阴腐骨死煞,钻进去就会化成脓血!狼霸天交代他,若是守不住,就把假图留给追兵!”
见阴谋彻底败露,狼天耀浑身发抖。王虎走到他面前,右脚踩在其肋骨上缓缓下压。
“啊……疼!我说!真正的开关在石桥底下第三块青苔石板后面!里面有三根青铜暗桩,按左一、右二、中三的顺序推进去,大门就能开!!”狼天耀痛得涕泪横流,大声求饶。
王虎收脚,狼天耀抱住王虎裤管哭嚎:“王虎,饶了我吧!我两条腿都断了,已经是废人了,再不敢回神州武道界了!!”
“你断腿是咎由自取。那些被逼死的高利贷农户、被穿透琵琶骨的散修,他们的命找谁求情?”
王虎指尖凌空一点,纯阳指劲贯穿狼天耀丹田,将其体内残存的借脉邪劲生生震碎!
狼天耀喷出一口污血,彻底沦为废人。赵无忧取过麻绳将其牢牢捆在轮椅上。
老周来到石桥边,伸手掀开石板,将深处三根长满铜锈的暗桩卡榫按照特定顺序用力推进石槽内。
“咔哒!!”
重达万斤的玄武岩石门内部传出一连串沉重滞涩的齿轮绞动声,尘封多年的厚重石门缓缓朝着两侧石壁滑开!
一股灼热刺鼻的滔天血腥气浪夹杂着极阴地脉风暴,犹如狂澜般自敞开的门缝中呼啸涌出,深处更隐隐传来万斤古鼎在深渊上方摇晃轰鸣的沉闷金属巨响,震得整座地底岩层簌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