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外头,风大露重。
此时正是第三天凌晨四点半,陆雪琪缩在背风的石坳里,身上裹着夹克,手里握着一把铁铲,旁边挂着一面小铜锣。
两天两夜没合眼,她眼眶凹陷,嘴唇发干,但一直听着外头的动静。
石梯下的刺槐丛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折枝声。
“咔。”
声音很脆,混在风里很难察觉。但陆雪琪自幼在后山长大,知道这是胶鞋踩在枯枝上的动静。
她立刻握紧铁铲,捏住铜锣的敲槌。
暗处的明昊君也察觉到了,他冲对面的赵无忧打了个手势。
石梯拐角探出一只黑胶鞋。
四个披着雨衣、蒙着脸的男人弓着腰摸了上来。领头的左脸留着一道刀疤,提着尖刀,怀里鼓鼓囊囊。
天狼帮逃散在山林里的亡命徒!
“动作快点,玄照道爷说了,里面那小子正在运功受不得惊。”刀疤脸压低粗哑的嗓子,“把炸药塞进门缝点着,咱们就撤!”
话音未落,明昊君猛冲而出,钢管对准走在最后的歹徒膝弯狠狠一抽!
“砰!”
伴随骨头错位的闷响,那人当场扑倒,明昊君反手一棍砸中其后颈,直接砸晕。
“操!有伏兵!”
刀疤脸反手一刀抹向明昊君面门!
赵无忧从岩后扑出,大手攥住刀疤脸持刀右腕向外猛拧。
尖刀脱手掉在青石板上。
刀疤脸抬脚狠踹赵无忧小腹,两人顺势翻滚扭打在石阶边缘。
赵无忧一头撞在刀疤脸鼻梁上,直接将对方鼻骨撞裂,鲜血喷溅。
但刀疤脸常年在矿山斗狠,下手极脏,两根手指发疯般扣向赵无忧的眼珠!
赵无忧偏头避开,腮帮子被划出两道血印,反手一记重拳夯在刀疤脸肋下!
剩下两名歹徒抽出砍刀直扑后山石坪。
“拦住!”
陆家六名护卫手持木棍与钢叉迎头挡住台阶口,双方撞在一起,兵刃碰撞声沉闷作响。
混乱中,被赵无忧压住的刀疤脸发狠,一口咬在赵无忧小臂上,生扯下一块皮肉!
赵无忧吃痛微松。
刀疤脸趁机抽身,从雨衣里猛掏出一捆雷管!
“老子炸死你们!”
刀疤脸满脸是血,神情扭曲。他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打着火,火苗瞬间舔上了引信!
“嗤嗤——!”
白色的火星带着刺鼻烟雾,顺着引信向雷管烧去!
刀疤脸双手抱紧雷管,根本不顾赵无忧从身后砸来的拳头,借着斜坡的惯性直奔石门扑去!
“虎哥!躲开!”
明昊君一脚踹翻面前的对手,想要扑过来回防,但距离石门足有五六米,根本赶不及!
石门前只有陆雪琪一个人。
她双手握紧那把铁铲,在刀疤脸冲上石台的一刹那,用尽周身力气,横着抡了出去!
“啪!!”
生铁铲头结结实实拍在刀疤脸的左小腿迎面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