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皇子VS质子
◎“你最好亲手杀了我,不然我会很失望的。”◎
君灼给了长衡一天时间考虑。
长衡觉得君灼假惺惺做派,明明已经把人逼到绝路,却还要装作仁慈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选择与不选择有什麽区别吗?
最後都是落进恶人的圈套。
长衡站在军帐口,看拿着长矛来来回回巡逻的士兵,大约有五队巡逻的士兵,三十分钟巡视一圈营地,一个时辰倒换巡逻士兵。中间五分钟的空闲时间,或许他可以利用这个空逃出去。
长衡放下门帘,走回军帐内,桌上的茶已经凉了。
君灼还没来。
长衡不喜欢坐以待毙,更多还是喜欢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把未知的情况变成已知的。
他应该主动和君灼谈条件,讨一点利己的条件,不然到最後想翻身都难。
忽然响起脚步声,有人来了,长衡立马坐直了身体,放在宽袖下的手虚虚握起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麽心事重重。
“太子殿下让我来询问您考虑的怎麽样了。”一位穿着甲胄,脸上有条疤的男子走了进来,手上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叠放整齐的白衣,以及一顶华丽的发冠。
“他自己为何不来见我?”长衡转身背对着刀疤男,不知道君灼在耍什麽把戏。
刀疤男将衣物放到桌上,毕恭毕敬道:“殿下怕您又说威胁你,所以把时间留给你,让你想好了再去见他。”
“那你且去复命,说我要见他,并有要事商谈。”
“遵命。”
长衡站在一旁,远远看见衣领上绣着一个漂亮的“君”字,还是正红色的。
他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只有奴隶才会有冠有主人名号的东西。
长衡觉得恶心,移开目光不再多看一眼,他不是君灼的奴隶,他会离开的,一定会离开的。
他的肩膀抖得厉害,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刀疤男去了没多久,再次返回:“殿下请您过去。”
看见长衡没有穿他刚才拿的那套衣服,面露为难:“这件衣服是殿下亲自为您挑选的,您还是穿上比较好。”
“他挑的我就要穿吗?我的手长在我身上,穿什麽东西还需要经过他同意吗?”长衡反问,语气凌厉。
“不是,属下是怕您激怒殿下。”
“同为太子,我还怕他不成?”或许自尊心作祟,长衡丝毫不让,“你带路吧。”
最好激怒君灼,让君灼把他杀了,不然,留着他的命,他一定会亲手杀了君灼。
刀疤男欲言又止,带着长衡来到军营外,土丘前。
土丘前面有一扇木栅门,大概是南朝驻扎在这里後挖出来的地方。
里面很暗,燃着几个茍延残喘的火把。
刀疤脸打开门,将长衡带进去的那一刻,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长衡险些吐出来,忍着恶心硬着头皮向前走:“这是什麽地方?”
刀疤脸说:“这是关押俘虏的地方。”
“俘虏?”
长衡神色微动,难不成是楚国的士兵?
“是的。殿下在里面等着您。”
长衡在刀疤脸的指引下走进去,眼前的场景差点让长衡吐出来。
他们在山里凿出了一个很大的空间,木栅栏将这个空间分成两个部分。
一部分摆放着许多兽笼,一部分被高高的铁栏围起,形成一个小型擂台。
兽笼里关着的不是野兽,而是人,穿着囚服的人,上面写着楚字。
擂台中央都是血,泥土被血浸染的成块丶打结。里面关着两个正在厮杀的人,长衡到时,穿着囚服的人刚好被杀死,睁着两眼看向长衡那边,手伸向铁栏,企图离开这一方天地。
一口气还没咽下,另一个又拿着短匕首狠狠刺向囚人的腹部。
长衡背後起了一阵冷汗,下意识喊出声:“不要!”
没有人会听他的,倒是有人神情冷漠,看向他这边,仿佛在嘲笑他的阻止是一种不自量力。
君灼穿着一袭红衣,手里玩着折扇,好整以暇坐在最干净的地方。
看见长衡时,故作惊讶:“呀,衡儿来了。”
目光从上自下扫视长衡,好似在看宠物,眉头蹙起,语气不善:“怎麽没穿我送你的衣裳?”
长衡一心都在倒地的囚徒身上,声音颤抖:“他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