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也许,会让你感兴趣的。”
我轻佻至极地开口,说着,纤细的指尖抚上他的肩膀,往领口滑去,试图解开他的扣子。
男人脸色一寸寸阴沉下去,猛地伸手握住我的手,一把扔开,噌地站起来,愠怒道:“宁小姐,请你自重!你的儿子还在卧室里睡觉!”
“他要是知道我找你给他做后爸,应该会很开心呢。”
我缓缓收回自己的手,故意揶揄地说道。
可是,视线却一直落在他的脸上,想从他的神情中,找出蛛丝马迹。
男人紧紧攥着拳头,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须臾,冷哼一声,“我劝你收回这些不该有的想法。”
说罢,凭着直觉往卧室走去。
我站起来走过去想要扶他,又一次被他甩开,脸上满是厌恶,“滚。”
哪怕生气,他的脚步却是极缓慢的。
我看着看着,眼眶就泛起了湿润。
突然间,既希望他是程锦时,又害怕他是。
那样的一个天之骄子,那样傲气的一个人,变成如今的模样。
对他来说,打击未免太大。
我照顾着他的自尊心,脱了拖鞋,赤着脚无声地跟在他的身后,生怕他绊到什么。
直到他进了房间,躺在安安身侧,我才松了一口气。
他伸手探了探安安的额头,脸色稍缓,自嘲地开口,“你可以出去了,我摔不死。”
我愣住。
他知道我一直跟在他身后。
“你多想了,我只是想看看安安退烧没有。”
我不想再在他的伤口上撒盐,说着,便走到床边,摸了下安安的额头,没那么烫了。
我才往后退了两步,淡声道:“你们休息吧,我去客厅,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男人躺在床上,双眼紧阖,没有要回应我的意思。
我抿了抿唇,转身往外走去,身后响起他的声音,“衣柜里有毯子。”
他的语气很淡,淡得根本不像是关心。
我心中却泛起一点暖,悄无声息地弯了弯唇角,“知道了,谢谢。”
我从衣柜里取了一张毯子,抱着走出去,轻轻地关上房间的门。
客厅空荡,我坐在沙发上,望着房门的方向,有些怅然。
又有些自责。
如果这个男人是他,那我未免太失败了。
自己的男人受了伤,却要瞒着我,宁愿独自面对这些,宁愿让我觉得他已经死了,也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一整晚,我没有真正的入睡过。
一边想着这件事,一边担心安安会反复发烧,偶尔起身进房间看一看。
约莫六点左右,我起身把毯子叠了起来,进房间轻手轻脚的放进衣柜中。
晨曦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照在床上一大一小的身上,愈发显得安恬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