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女士,我们接到报案,有人蓄意谋害你和你的孩子,请你详细复述一下昨晚的事情。”警察道。
我点点头,把昨晚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包括,那碗汤被安安打翻后,小陈又想盛一碗给我的这个细节。
警察一字不漏地做了笔录后,把笔录递给我签字,“目前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案情进展可能会受到影响。”
“请你们,务必尽快破案。”
一个声音骤然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咬牙启齿的意味。
我的目光朝门口看去,只见,程锦时脸上乌云密布,有着无法忽视的愤怒。
想必,是听见我刚才所说的昨晚的事了。
他是时常出现在财经周刊上的风云人物,警察自然认识他,态度不由有些恭谨,“程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破案,给你们一个交代。”
警察说完,从我手里拿回签了字的笔录,“那我们就先走了,回到警局,马上立案调查。”
警察走后,病房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气氛有些诡谲的静谧。
沈宴廷主动打破沉默,“我去把碗洗了,顺便找医生问问孩子的情况。”
我知道,他是想给我和程锦时,留出一些夫妻的空间。
可是,这又有什么必要。
我开口拒绝,“不用,晚点我和你一起去看孩子吧。”
说罢,我又看向程锦时,“程总,你可以走了吗?我要休息了。”
他脸上有些愠怒,直直地盯着我,“宁希……”
“程总,她刚生产完,需要好好休息,你别影响她,出去吧。”沈宴廷淡声警告。
程锦时一脸煞气,声音冷沉地质问,“你呢?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待在这里?”
“朋友,朋友的身份,够不够?”
沈宴廷不疾不徐,与程锦时的一身戾气,形成极大的反差。
程锦时无话可说,目光移向我,渐渐褪去凛冽,口气也软了下来,“我会一直在的,直到你们母女都平平安安。”
我可能是吃软不吃硬,他这么一说,我只觉得眼前都瞬间模糊了。
走廊上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宁振峰抱着安安推门而入,看见我,迫切地问道:“怎么样,你身体怎么样?我的外孙女呢?”
白天,家里的保姆吴婶给我打过电话,询问我在哪里,我告诉她孩子早产了,我在医院。
想来,宁振峰是从吴婶那里知道了消息,这才急冲冲地赶过来。
“我挺好的,只是孩子情况不太稳定。”
我看见安安,忘记了自己还有伤口,猛地坐起来,却疼的低呼一声,重重地跌回病床。
安安看见我这个模样,顿时就哭了起来,“妈妈,妈妈……”
宁振峰顾虑着我刚生产完,而安安又正是调皮的时候,不敢让我抱他,只是抱着他走近,“安安听话,妈妈身体不舒服,不能抱你。”
安安一听他这么说,哭得更厉害了,小脸委屈巴巴地看着我,像是也在担心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