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响越来越近,
像一把把锥子,
扎进赵磊嗡嗡作响的脑海。
桥下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像一群被惊扰的苍蝇。
那个穿着灰色西装的身影,
静静地躺在人群中央,
身下那摊不断扩大的暗红,
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赵磊的手指,
死死抠着裤兜里那部重新亮起的手机。
冰冷的机身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A、b、c。
三个选项,
像三条岔路,
通往截然不同的未知深渊。
A。报警,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一股几乎出于本能的正义感,
在他胸腔里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他应该站出来,
告诉警察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凶手!
他不能让这个人白白死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就被冰冷的现实瞬间扑灭。
报警?然后呢?
他是唯一的目击者,
凶手会放过他吗?
那个黑衣人的动作那么利落,
一看就是老手,
背后说不定有什么庞大的势力。
他一个刚进城、身无分文、
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的穷小子,
拿什么跟人斗?
今天能制造一场“意外”坠亡,
明天让他这个“意外”消失,
岂不是更容易?
他想起了昨天那个油头粉面的中介,
想起了他递出五百块钱时对方脸上那虚伪的笑容。
这城里,
好人?
好人有好报?
他昨天那点对“诚实劳动”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