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这橡皮越擦越黑,最后彻底黑成了一团看不清什么的东西在渡鸦旁边。
于是,在李拾遗精妙绝伦的画技之下,渡鸦旁边多了个神秘的黑洞。
这洞太实在黑,连明媚的太阳光,都不禁在这团乌黑的衬托下黯然失色。
而渡鸦看起来更忧郁了。
试图画龙点睛,但显然画蛇添足的李拾遗:“。”
李拾遗心虚地把照片偷偷拿下来。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无法挽回任何事。
过会又灰溜溜地用磁石重新把明信片贴上去,只是在后面附带个了道歉条。
“抱歉涂坏了你的照片,我只是想让渡鸦看起来不那么孤单,奈何画技有限……”
嬉皮笑脸。
跟宋京川似的,莫名让人火大。
李拾遗又撕掉,言辞恳切地重写了一份。奈何怎么遣词怎么造句,都莫名显得不够真诚。
想了想,李拾遗只好打开了wechat。
wechat本来只有raven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但他上了学以后,这个联系方式已经被洋洋洒洒的很多条招聘群,国外留子打工互助群,租房群压到了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底下。
他对着冰箱上的渡鸦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raven的wechat。
【每天捡点小破烂:不小心把你照片涂坏了,不好意思啊。】
李拾遗以为邀请函事件后,raven不会再回他消息了。
谁知——
【raven:?】
回得还挺快。
李拾遗想了想,给他解释。
【每天捡点小破兰:我看着渡鸦只有一只,想给他画只黑尾鸥作伴的。】
【raven:为什么是黑尾鸥?】
李拾遗蹲在地上抓了抓脸,最后试图发送一个缓和气氛的冷笑话。
【每天捡点小破烂:因为它们都黑,天生最相配。哈哈。】
李拾遗发送完:“。”
我糙。这笑话好冷啊。
【raven:乌鸦也很黑。】
【raven:为什么不是乌鸦。】
李拾遗对着这个十足认真的回复:“。”
啊?这,这话要怎么接?
raven是在开玩笑缓和气氛。
还是认真的在问啊。
救命……
李拾遗大脑高速运转,试图从这短短两行字中揣测出raven莫测的心意——
甚至因为运转过速,擦出了具象化的凌厉电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