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创造物,通过系统,送给三界的某个人——某个需要安慰的人,某个孤独的人,某个失去希望的人。”
“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
“然后,让那个接收者,来定义你们是谁。”
死寂。
然后,第一缕残念动了。
它飘向一个创生接口,投入其中。下一秒,三界某颗星球上,一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孩子,在梦中听到了从未听过的摇篮曲——那是残念中那位母亲,留给陌生孩子的礼物。
孩子醒来,轻声说“谢谢……天使。”
第二缕残念投入。
一个在战争中失去双腿的老兵,在复健时突然“想”起了一段从未学过的、关于如何在轮椅上保持平衡的技巧记忆。
老兵喃喃道“是谁……在帮我?”
第三缕,第四缕,第五缕……
无数残念如流星般投入创生接口。
它们不再是被吞噬的养料。
它们是给予者。
是创造者。
是哪怕只剩一缕意识,也要把生命中最后一点美好,送给陌生人的……人。
而随着每一次给予,随着每一次被接收者“定义”(“天使”、“帮助我的人”、“不知名的朋友”),残念们虚化的形态,开始重新凝实。
不是恢复成完整的光音天人。
而是凝聚成一种新的存在形态——由接收者的感激和记忆构成的、温暖的光点。
这些光点不再被囊泡吸食。
它们漂浮在腔体中,像夏夜的萤火,像清晨的露珠。
温柔地,包围了那个正在崩溃的熵祖核心。
核心的崩溃停止了。
它“看着”这些光点,这些曾经是它的“食物”、现在却成了它无法理解的东西。
然后,它做出了最后的、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它开始模仿。
极其笨拙地,从自己混沌的意识里,挤出了一点点……东西。
不是情感,不是记忆。
是一种更原始的、像本能一样的东西
好奇。
对“给予”的好奇。
对“被定义”的好奇。
对“成为别的什么而不是饥饿本身”的好奇。
这一点点好奇,化作一缕微弱的、颤抖的光丝,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最近的一个光点。
光点没有躲开。
反而温柔地包裹了它。
然后,通过众生心光网络,某个正在画画的色界孩子,突然觉得自己画的太阳“好像有了生命”。
孩子在画上写道“太阳在学怎么光。”
就这一句话。
就这一句孩子气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