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在可可西里,我画画的时候吗?”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硬要算的话,从可可西里之后,他们之间的距离可谓无限接近。
“其实那时候我很冷,和现在一样冷。”
周临风愣了一下,明白许折白的意思了,心底那点紧张和犹豫也被这句话戳破。
他深吸一口气,往中间挪了挪,手臂试探着碰到了许折白的肩膀。
醉酒
许折白没有躲开。
周临风的心落回了实处,他侧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许折白模糊的轮廓,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了他的腰,将人轻轻揽向自己。
许折白很快放松下来,自然而然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后背贴进周临风的怀里。
这个姿势,他们已经做过千百遍,是许折白最喜欢的睡觉姿势。
周临风的下巴轻轻抵着许折白的发顶,嗅着发间清爽的香味,手臂收拢,把人抱得更实在些。
“这样,还冷吗?暖和点了吗?”周临风低声问,气息拂过许折白的耳廓。
许折白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不冷了。”他把手覆盖上周临风环在他腰间的胳膊。
“睡吧,晚安。”周临风说。
“嗯,晚安。”
窗外酒店的招牌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带。
在这张意外却又意料之中的大床上,他们相拥而眠,旅途的疲惫和多年心结暂缓带来的安宁,让他们很快沉入睡眠。
没有噩梦,一夜好眠。
起来后,周临风才发现这一觉睡得舒坦至极,恨不得打一套广播体操再出发。
许折白也睡得挺舒服的,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他还是馋昨天吃到的马场酸奶,退房后又去买了两份。
早上是周临风开车,许折白坐副驾驶一边享受酸奶,一边帮周临风调好导航。
从张掖市内去马蹄寺很近。
停车场到检票口需要经过一段商业街,他们在景区大门拍了一张照片,把红色的大门和光秃秃的山脉收入取景框。
过了检票口就能坐上景区大巴,右手边是浮雕石塔,都悬于绝壁之上。
他们在终点站下了车,步行没有几分钟就到了三十三天佛窟。
马蹄寺几乎所有的建筑都在悬崖峭壁上,都需要爬楼梯。三十三天佛窟的通道很窄,只能容纳一个人,好在是淡季,人不多,没堵。
有几个台阶很高,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许折白爬得狼狈,周临风在他身后接应,也不算艰难。
爬到最顶层,许折白有点缺氧,周临风随身携带便携氧气瓶,让许折白吸了会。不远处的殿内还有喇嘛念经,摆着几瓶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