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折白还在发呆,闻言主动到厨房帮忙,周临风赶都赶不走。
后面在饭桌上,许折白没碰那份糖醋小排一口,他看着周临风吃得差不多了,就把自己的头发捋顺,静静说道:“周临风,我们分手吧。”
周临风还在思索晚上做些什么甜品好,没听清。
一秒。
两秒。
三秒。
周临风觉得应该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什……什么?”
他的筷子悬在半空,不知道是不是才反应过来。也不知道在三秒内,煎熬的是许折白,还是周临风。
许折白很认真地、一字一句地重复:
“我说,我,们,分,手,吧。”
饭桌上实在不适合这样的聊天,周临风怕聊着聊着自己会崩溃摔盘子。忍着颤抖把桌子收拾干净。
“为什么?”周临风正襟危坐。
“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生活太无趣了吗?我有点腻了。”许折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好在吃饭前他吞了药,能抑制躯体化。
周临风很倔强地抓着许折白的手:“我不信,许折白,我不信。”
许折白毫不犹豫甩开:“你别碰我。说实话,我已经没那么喜欢你了,当时和你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我病得很重,谁来给我一点关心,我都会爱上他,你只是趁虚而入,没什么特别的。”
周临风一个字都不信:“你撒谎,你……”
许折白冷冷看着他,同居这么久,当然知道什么样的语言能伤透对方:“你爱信不信,这几个月我的病有了起色,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有我的前途,我有我的追求,不想在这耗下去。我不喜欢你,周临风。”
周临风定定看着许折白,像是从没认识过这个人。
许折白说:“我现在基本上是个正常人,病也得到控制了,而且我也没必要守着一个未来不稳定的人。周临风,你也知道我家能毫无压力给我的未来铺路,你能给我什么呢?一点连保姆都给得起的关爱?”
每一个字,就是奔着伤人去的,许折白毫不留情。
周临风想喝点水,连杯子都没拿稳,“砰”地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的东西,明天会有人来收拾。当然,我也会给你补偿,明天邢叔会给你打一笔钱,算是感激你这几年的照顾。”
“那我呢?”周临风冷不丁开口。
“什么?”
周临风说:“你说你觉得自己已经正常了,那我呢?”
既然你开口不留情,那我也没必要再把事憋在心里了。
周临风说:“我们刚在一起那会,所有人都期待我能救你,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一直让着你,连我也这么觉得,因为你生病了,需要关爱。
“所以你知道吗,那段时间我特别不像自己,事事都得你为先,我照顾你天经地义,我觉得自己的责任特别重,我也挺自豪的,毕竟我喜欢你,看着你越来越好,我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