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熟悉,也很奇怪。
许折白先开口说:“你昨晚没睡,我们今天都在酒店休息吗?”
周临风点头:“是,明天再出发吧,刚打完针,不好让你开车。”
“那明天的行程你安排好了吗?”
服务员端上一盘牛肉巴勒,饼皮烤得很酥脆。周临风往两个人盘子里各放一块:“去水上雅丹,然后去青海湖附近的民宿,你觉得呢?”
许折白在脑海里大概想了一遍这几个景点的位置:“我觉得没问题。”
路程敲定,许折白的手指无意摩挲杯沿温热的瓷壁,他们都需要时间,不仅仅是休息,更多的是梳理。
周临风看着许折白心不在焉,没有出声打断,心跳越来越快,若擂鼓喧天。
这个心跳实在无法忽视,周临风只能把目光投向窗外的车水马龙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日夜交替,他们在酒店休息了一整天。当第二天的阳光毫不保留照在西北大地上时,桑葚红的xc90已经载着两个各怀心事的人,驶离格尔木的绿洲,重新汇入通往西北更深处、更为荒凉地带的公路。
前半段的路程交给了许折白,这里阳光耀眼,他带着墨镜,目光直视前方无尽延伸的公路。
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灌入车箱,周临风连上蓝牙播放音乐,节奏很强旋律压住了噪音,许折白不自觉严肃的神情也逐渐放松下来。
周临风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绿洲和羊群慢慢被黄沙替代,总有些说不出的奇妙。
“我心里有很多问题,你希望我现在问出来吗,还是再等几天?”
许折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变得僵硬,片刻后就恢复正常,他瞥向右侧的后视镜,他戴着墨镜,便大胆地看了周临风一眼:“过几天吧。”
周临风轻笑:“行,那就过几天。”
“嗯。”许折白点头,“我们都好好想想。”
恰好蓝牙播放至一首十分熟悉对旋律,熟悉到前奏一流出,二人就被拉入了回忆。
周临风的神情复杂,他看向许折白:“你还记得这首歌吗?”
“……记得,你唱过。”许折白面无表情地又超一辆车。他又突然想到了一些往事。
周临风也想到了,他们想到的是同一件事。
大学时期的许折白比现在要活泼很多,周临风也是。一个擅长美术另一个会弹吉他,长相又很不错,两个人没在一起前,身边的追求者几乎没断过。
后面谈恋爱了,许折白需要沉浸在画画里来缓解病情,周临风则常抱着吉他给许折白唱歌,什么都唱一点。
现在车里播放的《鲜花》,就是他们初遇时周临风唱的一首歌,在大众面前,在开学的草地音乐会上。
往事难忘,旧情难却,周临风喝口水压下悸动:“你还想听我唱歌吗?”
他也不知为何,出发前带上了家里落灰的吉他,一直放在后备箱当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