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祈深掀起眼,浓黑如墨的目光看着他,不紧不慢的说,“给你倒的。”
他将酒杯放在江临津桌前。
江临津眯了眯眼,不敢置信问道,“给我倒的?”
酒水在灯光下隐隐泛着光亮。
这一杯酒就价值一百万了。
谈祈深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看来谈祈深有求于他,求的还不是小事。
江临津根本不敢喝,他摇了摇头,唏嘘的说了一句,“你这……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躲进我的怀里
谈祈深指尖夹着支烟,缓缓吐出个烟圈,漫不经心的问了句,“我记得你女朋友和颜缦关系不错。”
闻言,江临津立马摇了摇头,“你说错了。”
“不是不错,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如果我和颜小姐之间,她只能选一个的话,那我肯定是被抛弃的那个。”
江临津对自己的定位十分准确,在他们家里,连温沫萦养的那条狗的地位都比他高。
他眯了眯眼,看着谈祈深晦暗如深的表情,隐隐有个预感,“……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谈祈深黑眸凝着他,直接表明自己的需求,“让她把颜缦的微信推给我。”
江临津目瞪口呆,一下变了脸色,嗓音放大说,“你可别害我!”
他将自己手边的那杯酒又给他推了过去,语气斩钉截铁,“我过几天准备求婚了,在这期间不能有一点意外发生,这杯酒我无福消受,还是您老留着享用吧。”
他要是帮助了谈祈深,万一温沫萦生气了怎么办。
且他了解温沫萦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做出背叛颜缦的事情。
这个忙,他也绝对帮不了。
谈祈深看着酒杯中晃动的液体,他修长的手指弹掉了一截烟灰,灰白色烟雾飘散,遮住了他眼底的晦暗情绪。
他并无什么反应,像是料想到了江临津的这个回答。
可他就是想试试。
谈祈深今天也是病急乱投医了,这些日子里几乎没有直接和颜缦联系过,都是通过闻波与沈婕交涉,但颜缦一次又一次拒绝他的邀请,让他心急又焦虑。
他倒是知道颜缦的手机号,可不敢轻易拨过去。
万一再被拉黑怎么办。
他如今根本没有试错的成本。
谈祈深承认他现在变成了束手束脚的胆小鬼,在与颜缦有关的任何事情上,他只能谨慎再谨慎。
江临津看着谈祈深失意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低声问,“不是我说……你都追这么久了,连微信还没加上?”
“闭嘴。”
被人挖到苦楚,谈祈深盯着他低骂了一句,他眉心拢着一层阴翳,端起酒杯一口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