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管元相真君是否完全相信,直接掏出那个破破烂烂的玄武龟甲,随手就朝他扔了过去,动作随意得像在丢一件杂物
“喏,老头,本兽把你家这宝贝病秧子完好无损地送回来了。原本我家主人和你徒弟订的契约是,借这破烂玩意儿一用,然后把‘天阙’给你们衍一宗白用一千年。”
她话锋一转,小脸上露出“你们占了大便宜”的表情
“但是呢,这龟甲我们压根没用上!
看在你家徒弟这次还算听话,无条件配合的份上,本兽也不好意思直接撕毁契约让你们空欢喜一场。这样吧……”
她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千年改成五百年!就当是卖你们衍一宗一个面子,我们吃点亏算了!”
元相真君起初听到“月白”这名字,确实心存疑虑,他只知天心有个珍视的灵兽叫白月。
然而,当“天阙”二字从这女童口中清晰吐出时,他心中的疑虑瞬间打消了大半。
无他,只因与天心关于“天阙”的交易,是衍一宗内部的高度机密,关乎宗门颜面!
自家圣地里的圣物“天阙宫”跟着外人跑了,这种丢脸的事他怎么可能四处宣扬?
能如此自然提及此事的,若非核心心腹,那就只能是天心身边最亲近的存在!
只是……天心这丫头的气运也未免太逆天了?
何时不声不响又收了第三个灵兽了?
竟还是个已经能化形的!
他自然不知,此“月白”便是彼“白月”,不过是打赌放狠话输了的产物。
元相真君捋了捋雪白的胡须,脸上重新挂上那副和事佬般的和蔼笑容,打起了太极
“呵呵,月白小友,此事关乎契约,非同小可。
怕是要等老夫那不争气的弟子醒来,问明详情再议吧?
毕竟老夫并未亲眼得见契约内容,也不好擅自做主啊。”
他心中盘算着
虽然她的话里听起来像是我们占了便宜,但那可是“天阙”啊!
若能多借用几百年,对宗门的好处不可估量,能多赖几年是几年!
白月一听这话,就知道这老狐狸想拖延耍赖,顿时有些不耐烦。
她直接从椅子上跳下来,站定道
“那行!废话少说,你现在就带我去看病秧子!本兽有办法让他立刻醒过来!”
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衍一宗磨嘴皮子,小和尚和书呆子他们还等着她回去呢。
元相真君看着眼前这叉着腰、一副“你不带路本兽就不干休”架势的小女童,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活了上千年,还是头一回被个“小娃娃”这般拿捏。
奈何对方搬出了天心,还涉及宗门秘辛,他只得无奈地捋了捋胡须,妥协道
“罢了罢了,小友随老夫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来到了向阳清雅宁静的小院。
卧房内,向阳依旧昏迷不醒,安静地躺在床榻上,只是眉头微蹙,似乎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元相真君刚想上前仔细探查弟子情况,却见白月像只灵巧的小猫般“嗖”地一下窜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