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景接过茶杯,指尖在颤抖。
他哑声问
“姐姐,如果我……如果有一天我变了,变得不像我了,你会怎么办?”
小桂动作一顿。
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得像一幅画,可眼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不会的。”
她轻声说,像是在安抚他,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桃媚媚永远是桃媚媚。”
可她心里清楚,他已经在变了。
之前给他治疗的时候,她便知道了,幽月在他身上施加了秘法。
那秘法正在一点点拔除他的善丝。
那些属于“桃媚媚”的温柔、阳光、纯粹,正在被一点点抽离。
取而代之的,是阴郁、暴戾、嗜血、占有欲。
幽月是他的主子,主子对灵仆施展的秘法,外人无法干涉。
…………
五日前,桃山之巅。
枭景站在山崖边,望着脚下翻滚的云海。
他穿着一身烟粉色长袍,这一直是他最喜欢的颜色,小桂也说像初开的桃花。
可此刻他看着这颜色,却觉得刺眼。
想换掉。
想换一身……更浓烈的颜色。
比如……红色。
像血一样的红。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冷。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让他清醒,让他暂时压住心底那股翻涌的、想要破坏一切的冲动。
“桃媚媚。”
小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枭景转身,看见她抱着一捧刚摘的桃花走来,鹅黄衣裙在云海中翩跹如蝶。
那一刻,他心底的暴戾奇迹般地平复了。
只剩下病态的占有欲,想把她藏起来,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让她只对他一个人笑,只对他一个人温柔。
他走过去,伸手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地说
“姐姐,别离开我。我也会永远陪你的。”
小桂任由他抱着,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墨,声音温柔
“我不会离开你。
永远都不会。”
昨日,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