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认为想的很好,可惜老板没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她,又追问:“如果他们就是跟政府僵持,赖着不搬,政府也不想把事情闹僵了,你又要怎么办?”
杨桃卡壳了。
真跟政府对着干啊?那不是找事嚒。
王潇意味深长道:“仔细想想我的话,没有谁无欲无求,织带厂的职工也一样。好好找找,到底什么最能打动他们,让他们巴不得马上搬走。”
作者有话说:
注:上世纪90年代,国内法律确实对代·孕没有任何限制,而且社会上普遍认为这是医疗技术进步的一种表现。只能说,人对新事物的认知会随着时间变化而进步。在最初的时候,大家很难认识到其中的问题。
职工要什么:皈依的狂热
红星织带厂的职工要什么?
杨桃带入对方的角色,拼命地想。
刨除掉风花雪月的情怀,还有什么?
钱?哈!没有人不喜欢钱。
工作?嗯,稳定的高薪的,像首钢一样的工作单位,肯定是职工们最想待的。
对了,还有子女的工作安置问题。
哎哟,虽然说公家单位子女接班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但坏就坏在计划生育政策到80年代才真正实行了。
这就导致了,眼下很多家庭,适龄能上班的小孩远不止一个。
而且,双职工家庭并不是计划经济时代的城镇家庭主流,他们是被羡慕的对象。
因为工作岗位少,多的是家庭只有一个人上班(普遍为男主人),那这个岗位该给谁呢?
哎,这么一想,织带厂的职工想要的还真不少。
可也不能都满足他们啊。
老板拿地是要挣钱的,又不是学习雷锋好榜样的。
再说真要做好人好事,更需要帮助的人多了去,还轮不到织带厂的职工。
杨桃自个琢磨了半天,总觉得还没抓到关键。
她看小高出来抽烟,赶紧过去套磁:“高哥,辛苦了啊。”
小高跟女老板久了,晓得不抽烟的人非常反感烟味。现在当着人家女同志的面,搞得他烟都不敢抽了,可又舍不得掐灭了香烟,只能把烟从嘴巴里拿出来,伸出走廊外,草草回答:“工作而已,不辛苦。”
杨桃支支吾吾:“那个,高哥啊,你说……”
小高心中叫苦,他怕香烟熄灭了,更心疼他还没抽两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