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了嘛,刚好请领导去刚开的夜总会坐一坐,听听歌喝喝酒跳跳舞,再搓一顿,饭桌上好谈事儿。
如果饭桌上谈不完,再去泡个澡,一边让人按摩一边接着谈。
但这么做影响不好,想必一个作风严谨的上升期官员也不喜欢这么干。
况且作为女性,她真没感觉这种社交方式有什么魅力可言。
哪怕现在夜总会有八块腹肌的小哥哥,做正经事的时候,离这种人还是越远越好。
否则自己商业机密泄露了,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蠢吗?
又不是一个大单结束了,休闲消遣的时光。
那不选夜总会的话,直接去曹副书记家拜访可好?
正好带两个热卤菜,蹭人家一顿晚饭,还能拉进和领导的关系。
no!王潇实力拒绝。
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被外人一声招呼不打,直接侵犯自己的个人空间。
其所不欲,勿施于人。
她和曹副书记又不是住在一个家属区的邻居,还可以打着串门的名义跑人家里去。
大家还是公对公吧,倡导维护正常的官商关系。
所以,她直截了当告诉王铁军同志:“我和曹副书记约好了,她给我留半个小时的接待时间。”
王铁军好歹现在大小是个领导,总觉得这么做有点太轻忽了。
那可是领导,省里的领导。
哪怕他们钢铁厂这样的国营大厂,经济再困难的时候,也不能降低招待领导的规格。
两代人的观念不一样,王潇也不试图说服她爸了,直接转移话题:“哎,爸,你的新岗位待在怎么样啊?”
王铁军本来在给闺女削荸荠皮呢,闻声手一抖,差点没划了自己的手。
吓得王潇赶紧喊停:“哎,爸,你别削了,我自己咬吧。”
“没事没事。”王铁军打起精神,整个人纠结得不行,“哎呀,我怎么能当副厂长呢?”
开会的时候让他发言,他憋了半天总共就说了三句话。
完了以后他自己都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王潇狂笑:“那好啊,你可是全厂职工最喜欢的领导。”
说讲三句话就真三句话,什么神仙领导啊。
王铁军还是别扭:“我真当不了副厂长的,我又不会,我这副厂长能干啥呀。这不是给厂里添乱吗?”
“你怎么添乱了?”王潇正色道,“厂里五千万的欠款,是不是你给弄回来的?厂里的大订单,是不是你拿到手的?”
王铁军垂着脑袋嘟囔着,小小声道:“都是你拿的呀。”
欠款不说了,全是跟老毛子以货易货解决的款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