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打电话去钢铁厂,直接找上陈大夫,“妈,1988年,我们家买了哪些东西呀。”
说到这个,陈雁秋可有话讲了。
1988年啊,那买的东西可是一堆堆的往家里搬。
像床单被套枕套这些,她买了整整一衣橱。
像食盐和火柴,床底下堆的全是。
还有毛线和肥皂,因为东西实在没地方放,当时王潇暑假都没过完,被迫提前去学校住宿舍了。
反正陈大夫和王铁军同志之前那么多年攒的家当,基本上那一回全买光了。
王潇听的直咋舌,乖乖,那可真不是小数字。
陈雁秋强调:“当时国家也说价格会涨的,咱们厂谁不买呀!买迟了可不得吃亏。”
又不是她一个人发癫。
可谁晓得物价闯关闯了一半又不闯了呢。
那床单被套和毛线堆成山,她自己看的头都疼。
她现在已经一点也不喜欢打毛线了。
王潇立刻化身为贴心小棉袄:“妈,那我给你把这些东西都卖了吧。回头咱们买更时髦的。”
陈雁秋茫然:“卖了?”
“那当然了,现在流行的东西跟三年前怎么能比,卖了才好买新的。”王潇谆谆善诱,“妈,我这边高价回收。床单被套还有大号的衣服都要,得新的,没用过的。在原价的基础上,可以上调百分之五。”
向东一听,下意识地想阻止她:“那可亏了,当时价格涨的很厉害的。”
那会儿疯到什么程度?猪肉五块钱一斤,西红柿最高的时候能卖到八块。
如果以当时的价格拿货,那他们批发给国际倒爷倒娘们,当真没什么利润可言了。
王潇咬咬牙:“顾不上那么多了,现在重点是要保市场份额。”
她必须得尽可能供应上货,否则因为包机带来的优势会很快被消耗掉。
电话那头,陈雁秋信誓旦旦:“放心,你妈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价买的,不会让他们乱喊价。”
大厂各个厂之间,谁还不认识谁呀,彼此间根本没秘密。
她才不会让她闺女当冤大头呢。
想趁机讹人的,哪凉快哪待着去。
可别怪她没事先提醒过,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啊。
现在不卖的话,你们家的火柴、毛巾和床单、毛线,就留着用到天荒地老吧。
陈雁秋行动力十足,愣是发动整个大厂区,从家家户户扒拉出来了一卡车又一卡车的货运往将直门。
也得亏钢铁厂的大卡车底盘高,否则换成一般的公交车,就目前省城的路况,绝对半路上就趴窝了。
真的,现在的水厉害到了什么程度?站在大坝上,你会发现,外面的江水比大坝里的路面高多了。
有的机关事业单位必须得有人值守,公交车开不过去,自行车也没办法骑。他们甚至在路上撑起了竹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