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饭都吃完了,王潇难得勤快收拾碗筷进厨房,家里的大门才被敲响。
向东可算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个体营业执照办不下来。
为什么?
因为从前年秋天起,省城就再也没对外发过个体营业执照。
向东托关系找人问了,这是硬杠子,求人送礼哪怕是塞钱都没用,哪个都不敢踩这红线,
他今天跑得鞋底都掉一层,也没结果。
唐一成愣住了,着急得很:“那怎么办?没执照的话,店开不起来啊。”
王铁军跟陈雁秋也跟着犯愁。
摸着良心讲,他俩是不喜欢女儿做生意。但向东是女儿的朋友,人家就是做买卖的,情况不一样。
哎哟,这不给人办执照,不是逼着人家喝西北风去嘛。
王潇暗道,就目前向东的身家,把钱全存进银行光吃利息,也足够他快快乐乐地以小康生活标准提前退休养老。
她一直没吭声,唐一成便下意识地抬头看她。
向东也不由自主地转过脑袋,希冀从她嘴里听到好主意。
王潇看这两人的反应,终于心下满意,可算开了口:“实在不行,只能承包了。”
啊?承包不了啊,商场根本不让私人承包柜台了。
“我的意思是承包厂房,以服务社的名义承包。”王潇正色道,“钢铁厂的澡堂、服务社都让人承包了,厂里也没收回承包权的意思,那么以处理三角债的名义承包下厂房也不是问题。”
唐一成还是没反应过来,这事不是已经干了吗?之前她就说是以此为由问钢铁厂租下的厂房。
倒是向东做老了生意,已经理解了她的意思:“你是说像承包澡堂一样承包?钢铁厂应该不许外人承包吧。我不是厂里职工,我承包不了的。”
王潇点头,满脸认真:“对,这就是问题之所在。承包这事儿,只有我爸妈能做。”
王铁军跟陈雁秋两口子原本还在边上唉声叹气呢,闻声都浑身汗毛直竖。
开什么玩笑?他们一个八级钳工兼车间主任,一个大夫,好端端的承包啥商店,这不是瞎胡闹吗?
两人顿时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行不行,这事儿他俩干不了,影响也不好。
讲个难听的,承包澡堂跟服务社的都是什么人啊,边缘职工还有实在当不了正式工的职工子女。
无论王潇好说歹说,老两口都死活不同意。
一码归一码,不是他们不肯帮向东的忙;而是凡事都讲规矩的,他们有自己的事业,不可能陪小孩子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