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虫族的母亲,他是虫族的王。
迦许的喉结动了动,某种温热酸涩的东西在胸腔里膨胀,让他不得不攥紧拳头,任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迦许还是起身,缓缓走向诺蓝。
诺蓝看到他,脸上露出熟悉的微笑,说道:“迦许,你来啦,快过来一起聊聊,我们正说婚礼那天要几个小虫崽当花童。”
迦许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应道:“不了,我就是来看看你,等下要回军部。”
“迦许上将不参与婚礼讨论吗?”新来的执政官抱着卷宗经过时随口问道,“妈妈的婚礼可是大事。”
诺蓝闻声抬眸,笑了笑,“不了,他还有事情要忙。”
迦许已经离开,回头又看了一眼。
少年的瞳孔在斜阳里流转着蜂蜜般的光泽,那是经年淬炼出的从容,早已不是自己用血肉之躯就能遮挡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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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迦许躺在自己的房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望着窗外的月光,心中很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与诺蓝之间的关系该如何自处。
曾经他的生活围绕着保护诺蓝展开,可现在,这个目标突然变得模糊不清,因为诺蓝已经不再需要他。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迦许起身打开门,看到诺蓝站在门口。
迦许有些吃惊:“你怎么来了?”
诺蓝走进房间,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迦许,我知道你最近心里不好受,但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不是因为我需要你的保护,而是因为你是你。”
迦许并没有否认被他看穿了心思,苦笑着说:“可是我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这么多年,我就只知道保护你。”
诺蓝上前一步,握住迦许的手,指尖抚过他虎口陈年旧伤,温暖的呼吸缠绕着他冰凉的耳垂。
“迦许,每次触碰这些伤痕,我都想谢谢你的陪伴。”
“其实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感情早已不只是依赖。”
迦许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惊喜,嘴唇微微颤抖:“你……你说的是真的?”
诺蓝轻轻点头:“我们有更深的羁绊,不止是爱情,还有别的情感。”
迦许眼眶瞬间泛起红意,内心的情感如决堤的潮水般汹涌,他情不自禁地紧紧抱住诺蓝,声音微微颤抖,“可我对你的爱,始终如一,从未改变。”
诺蓝将下巴轻轻搁在迦许的肩头,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随后小心翼翼地把一枚自己的鳞片挂在了迦许的脖颈上。
那鳞片在微光中闪烁,是虫母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