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正是愤怒之际,闻言嗤之以鼻:“我权当就不认识她这么个人!”说罢,扭头就回了自己房间。柳云意道:“这样最好。”说罢,再次转头朝远处的海面望去。这会儿夕阳已经完全沉下了地平线,远处的光景几乎已经看不清楚。说完全不担心,自然是假的。她也没想到白婉婷愿意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跳海假死,屏息躲避搜救。白婉婷提出之后,她直接选择了拒绝,可白婉婷却已经决意要去做。说是私心也好,说是无奈也罢,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同意。即便她事先和白婉婷商量好,会想办法给白婉婷提供一些能救援的东西,就比如这些成排成排的木桶,连接在一块,多少也能当小船使用。可……这儿毕竟不是小河,这里可是大海。柳云意永远忘不了上辈子命葬深海的记忆,她比谁都知道大海的恐怖,也知道白婉婷可能会面临的危险……但如今实在是没了别的法子。而她能给白婉婷的帮助,仅仅只是这些木桶作伐,以及羊皮做的防水袋,里面装了些许的食物和蜡烛,以及她早前自制的指南针,用以求生。可即便如此,因为不知这艘船到底距离岸边有多远,所以也不知道白婉婷究竟需要漂流多久,若是白婉婷两日内到不了岸边,或者没有过往船只对她实行救援,她的性命还是会面临危急……柳云意只能在心底暗暗祈祷奇迹发生。也正是白婉婷的帮助和牺牲,她便越发地坚定了,一定要设法阻止封至诚的这份决心。去特么的狗皇帝,连个小女子都比他懂事识大体,他反倒脑子秀逗了似的。既如此,她就亲自去敲打敲打!啧!小侯爷虽然表现得暴躁又豁达。可此后两天里,却几乎没再出过房间。甚至连侍卫给他送饭,他也几乎没怎么吃,侍卫劝两句,他还暴怒地将侍卫一通揍,赶了出来。柳云意瞧他,当真是可怜又可笑。早知这样一天,为何早前不好好待人?白婉婷以前虽也算不得好人,但更多的是出于位高权重而与生俱来的狂傲,如今跌落泥淖,她却已经平易近人了许多。柳云意只是救了她,她便一直记着柳云意的好,这一两个月来紧跟在柳云意身边,也算是尽心尽力。小侯爷口口声声说着喜欢白婉婷,可却动辄利用,动辄打骂。说到底他其实并不是真的喜欢,只是因为求而不得,所以舍不下而已。活该!柳云意在心底暗暗地骂。可她能为小侯爷做的,也仅仅只是将小侯爷打了白婉婷的那一巴掌,还回去而已。罢罢,世人皆有其因果。半路杀出个王国舅船渐渐地靠了岸。小侯爷因着时常出入这港口,自有相熟的船商帮忙顾着船。故而船刚一靠岸,便有侍卫快步去寻人,并安排车马。不一会儿,就有伙计和侍卫,驱赶了数量马车和马匹,一同返回。小侯爷做事谨慎的很,待那马车到了码头处,这才朝侍卫们做了个手势。令十几人开路,十几人保护他,将他和柳云意护在了正中央,这才走下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