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便给兰远道挑拣了一只肥硕的大螃蟹,小心地夹到他碗里。然而抬眼瞬间,却发现兰远道正直勾勾地盯着她,一瞬不瞬,幽深犀利的视线,仿佛要将她给看穿似的。柳云意不喜欢这种感觉,便轻咳了一声打断他:“兰兄,这样看着我我可吃不下了啊。”兰远道却仍没收回视线,他声音沉了下来,语气是极其的严肃:“吴弟,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听他们方才的对话,还提到什么五叔。兰远道虽然对大越皇室不是很熟悉,但也知道睿王府世子的五叔,该是皇室中人。其次封轻舟还提起了凉州,那么这位五叔,应该指的就是镇临诚王爷了。他的吴弟,不仅结实了堂堂世子,竟然还和诚王爷有交集?明明看起来只是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书生而已,如何竟有这么大的能耐!柳云意不想这会儿就揭晓事实,若不然回去后,一行人也没法好好地去江南了,便摆摆手笑道:“兰兄说的什么话呢,我什么身份,我不是早早便与你说明了嘛。”兰远道脸色不是很好看。“吴弟,我不是笨蛋,你莫要将我随意戏耍……”“兰兄放心便是,咱们可是拜过把子的,我不论如何也不会对不住你,若不然我便遭誓言反噬,倒霉一辈子可好!”兰远道这才放心下来,甚至没去细究,柳云意这番话实则避重就轻。她并没否认她骗了她,她仅仅是许诺不会对不住他而已。吃过饭,便各自回屋歇下。兰远道的脑海中,又不禁回想起了昨晚在船上做的那个梦。“姐姐,若是能回到过去,你会怎么选择呢?”女子生意柔软而坚定:“我会遵从自己内心真正的声音,做不让自己后悔的选择!”那,他呢?他又该如何选?……某个远在海对岸的王爷,若是知晓自家小王妃,又多了个惦记者,怕是会气得提刀砍来吧。……五日之期转眼即逝。而柳云意的这一番行为艺术,在她明里暗里的炒作过后,已经吸引了阿汗多的全民瞩目。当初白婉婷身上的伤口,所有人都亲眼见得是多么的严重,可仅仅只是五日关紧,竟然还真好了大半。这一半功劳归于大夫,而更大的功劳,却要归于那个自称吴用的年轻公子!常人都有最基本的知识,晓得白婉婷那样的伤必然会留下许多的疤痕,但在吴用给她上了据说是祛疤凝露的药膏之后,白婉婷的伤疤,在所有百姓的瞩目之下,一日比一日浅,一日比一日淡。以至于到了吴弟不见了“少当家,早!”见兰远道自楼梯上走下来,镖师们纷纷主动打招呼。在阿汗多逗留了整整五日,今日终于能够再次启程,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准备出行事宜。昨日午时,他们便重金租用了阿汗多的商船,为期一个月,并雇佣了有着丰富出海经验的船夫。因着人数不算太多,船也用不着太大,三十人上下的货船已是非常足够。同时又备好了足够的干粮和肉,用在路上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