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柳云意白白书,那老婆子,她教训过后也就给忘了,自然不会和个老婆子一直较劲。不过,这车里倒是真好闻。江落失笑:“娘娘鼻子可真灵!”镇临桂花不多,夏天时候应该也能留下来一些,但莲花可不适合这边生长,想来应该是别处运送来的。“兄长知我喜花香,时常会令人送花来,我便晒干研制成锦囊,倒也能保存许久。只可惜……”可惜终究没有鲜花来的清香,且存久了,还容易生成一股干巴巴的怪味。“我送你个东西如何。”柳云意说罢,便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半透明的方瓶。只见瓶子通体泛着淡淡翠绿,顶部则有一个金色的小圆球,上边遗落了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一眼看去,不管是谁都会被瓶子的精美给吸引,其后便又沉迷那瓶中泛着淡青色光泽的液体,翻转流动之时,竟令人不禁产生错觉,这瓶中收纳了漫天的星河才会如此耀眼!“这是!”江落暗暗惊喜。虽然说答应了柳云意一起去西凉的邀约,但她仅仅知晓,柳云意打算去西凉做脂粉生意,她只当是普通的脂粉生意,不曾多问,却也是今日同那些小姑娘们一起,才发觉柳云意要做的生意,简直是闻所未闻!“别急着感叹,你拨开上边的盖子,朝手背上摁一下。”柳云意循循善诱。江落小心翼翼地照做。她小时候虽然也过了点苦日子,但人生大部分时间都是锦衣玉食的,用过的好东西自然也不计其数。可这个瓶子实在是太过精美华丽,她简直有点无从下手,生怕将瓶子给弄坏。摘去瓶子上边的盖子瞬间,鼻子便敏锐地嗅到一阵淡淡的香气,优雅空灵却又隐隐带着几分坚韧,仿佛雨后绽放出的空谷幽兰,令人闻了还想再闻。而当那香味喷到手背上之后,神秘的香味瞬间四散开来,不过片刻就充满了整个马车!江落神采越发欣喜,白雁也不禁发出感慨:“这也太香太好闻了!”再看那瓶子,简直是双重惊喜。江落到底还是聪慧,并未完全沉浸在新奇之中,而是转起了脑瓜子。“此前我并未看过这样的瓶子,娘娘是如何做出来的,成本不小吧?”成本确实不小。以前柳云意也曾想过,做这样的玻璃瓶子,但一直腾不出时间。但说来也巧,镇临矿石多,一来二去还真在高温的情况下结合生产出来了。只可惜工序较为繁复,不如烧瓷器陶器来的简单方便。江落问了,柳云意也就毫不避讳地说了。江落便又询问了香水的制作,这就更加麻烦了。香水对材料要求较高,鲜花本身不算贵,但运输成本可太贵了,除非专门种植相应的花园子,否则完全没法降低成本。可若是种花园,前期就得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然而镇临的气温,却又不适宜花朵生长。听起来困难重重,但江路的嘴角的笑意却不曾落下。“倒也无妨,用香的多是些贵人,偏就爱买这样精美贵重之物,物以稀为贵,倒不如应了她们所求,越少越好,越贵越好。甚至不必标价,而是根据购买力度用以赠送,这反而更令人趋之若鹜!”江落语气笃定,不同于平时的柔软娴静,此刻犀利起来。柳云意不禁哈哈大笑:“我一共做了七瓶,就是这个打算!这上边的金饰乃是纯金制作,蝴蝶的花纹和眼珠,乃是母贝镶嵌,底部细小的装饰则是红玛瑙。更重要的是,按压后便能令香水喷出,这更是史无前例的设计,足以卖高价了。但我却打算用以赠送,倒是和你想到一块去了!”江落越看这香水瓶越是喜欢,香味也很合她心意。但听柳云意这样说,却又有点哭笑不得:“娘娘方才可是在考验我?”“倒也不算。”柳云意饮一口茶,道:“你是我的账务先生,生意方面的事情你若是能给我出谋划策,我自然欢喜,若是不能我也不强求。至于这香水,我却是打算送给你的!”“给我?”江落吃惊,这也太贵重了!“正是,我希望你能给我当个活招牌!”柳云意不避讳地直言道。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京城这大半年的经营,她汲取的经验可不少,尤其在轻舞给她做代言人之后,引起大量群众效仿,疯狂带货,更是收益颇丰,所以她打算如法炮制再推一个出来。江落长得美,性格又好,还是自己人,她不打江落主意,还能打谁主意?遂将“活招牌”需要做的事情粗粗说了一通,江落还没什么反应呢,一旁的白雁小脸却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