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白家她受尽了委屈,原打算这次来寻柳云意,顺便发泄发泄的。结果不想,不仅没能替自己出口气,反而被柳云意给压得死死的。可偏偏她竟没法反抗。就算她再怎么骄纵,也知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加上黑四也在,她再如何也不敢得罪诚王爷……眼眶逐渐发红,眼泪险些夺眶而出。柳涟漪愤然:“三妹妹,你可真是好极了……”说完,眼泪顺着眼角就滑了下来,楚楚可怜的秋水眸满是委屈,瞧着便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悯。装柔弱?柳云意可不吃这套,笑得越发轻快:“多谢二姐姐夸奖,既如此,我便给你抹个零头,五百三十两即可。”“……”“二姐姐身上可是没那么多的现银?无妨的,我瞧着二姐姐头上这根簪子很是不错,听说是赵家外祖送给二姐姐的?差不多也就五百两了,二姐姐拿这个抵也是可以的。”“柳云意,你可真行!”“嘿嘿,二姐姐说的是,我毕竟是做生意的,应该应该的。”柳涟漪再无话可说,直接将簪子从发上拔下,咬牙切齿地朝柳云意丢了过去,简直恨不得将簪子刺进柳云意心口才好。“哎当心!”柳云意赶忙接住,并好心提醒:“二姐姐怎么如此粗手粗脚的,要是摔了可就得再陪我五百三十两了,这么糊涂,日后可得嫁不出去了呀!”柳涟漪方才挤兑彩儿的话,被柳云意原封丢还给了柳涟漪。柳涟漪真的是吃人的心都有了。似乎也是这时才彻底明白过来,柳云意已绝非当初那个可以欺负的傻女,现在的柳云意跑得太快,走得太远,她竟好像已经快追不上了……哼!“好妹妹,今日事我会记在心里的。”她不动声色地威胁道。她柳涟漪也绝非弱者,今日的羞辱,他日必定奉还!柳云意还是笑得云淡风轻:“二姐姐随意,反正我是记不住的,毕竟最近有点忙,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不像二姐姐这么闲。”“你!”柳涟漪嘴皮子斗不过,咬牙就要往外头冲。一想到这些伙计都见着了她的丑态,更是片刻也不想在这逗留。然而临走道门前时,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今日的来意,面上顿时又多了几分冷傲和幸灾乐祸。“被三妹妹缠着讨银子,倒是差点让我忘了,我今日是奉父亲命令来寻你的。”柳涟漪仰起脖子,冷冷瞪着柳云意,得意道:“三妹妹,父亲说了,未出嫁的闺女却成日住在别人府里,实在没规没矩没教养,叫你速速滚回家去祠堂忏悔!”又道:“作为姐妹,我也好心给你一句劝,父亲生气可是非常可怕的,三妹妹还是莫要挑衅父亲为好。”借着柳正颜的势头,总算压了柳云意一回合,柳涟漪心里自是暗爽。不想,柳云意却丝毫没有被唬道,反而挑眉笑了。“这话着实有趣,我的娘亲已经被父亲和大夫人请出了祠堂,我去向何人忏悔?况且,此时因何而起,父亲又怎会不知?”柳涟漪冷哼:“你同我说这些没用。”“恩,你确实很没用。”“你别太过分!”柳云意气势也一并上来了,眯眼沉声道:“既然没用就乖乖闭上嘴,继续做个传话筒,告诉父亲,他和大夫人愿亲自去我母亲牌位前致歉,这事便还有商量余地,不然就别再废话!”夫妻过招送命题柳云意显然不是随便说说的。那双冷漠倨傲的眸子,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即便柳涟漪搬出了柳正颜压制,柳云意却也丝毫没有畏惧。柳涟漪没了辙,只能愤愤放狠话:“好三妹,我定将你这些话如实状转给父亲,到时候若是父亲生气了,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威胁之意不言而喻。柳云意闻言却丝毫没有反应,只懒懒地朝门口指了指:“二姐姐好走不送,大门一直开着呢。”“哼!”柳涟漪愤然甩袖而去。柳涟漪走后,柳云意便将那簪子给了彩儿。“交给钟叔,找个典当行卖个好价钱。然后照着方才的单子,让阿肖将货如实配好,给之前受了委屈的客人们送去道歉。”客人们大热天来她店里,都算是给足了她面子,可不是来受气的。这柳涟漪没轻没重没分寸,确实不需要对她多么客气。彩儿乐呵呵地领命而去,其他的伙计们见此也纷纷散了,明月赶紧凑到了柳云意身旁,着急问道:“小姐,老爷要是真的生气了,可如何是好?”“那便由他闹,我倒要看看,他任由赵氏将我母亲的牌位丢弃,这事若是在京中传扬开来,到时候谁比谁更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