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知道,你在炫耀什么?”柳正颜字字夹枪带棒,很是不悦。“我没有在炫耀什么,父亲,我只是想告诉您,大夫人因为比赛输给了我,当晚早早便让小厮们关上了宅子的大门,将我拒之门外。”柳正颜愕然。当即将视线划向赵沅沅:“当真?”赵沅沅低头不语,眼神是显而易见的躲闪。柳涟漪护母亲,赶紧小声道:“并不像三妹妹说的那样,分明是三妹妹那日很晚了还没回来,母亲便以为她不回来了……”“闭嘴!”柳正颜到底也不是好糊弄的,看赵沅沅那虚心的样子,心里也就有了数。柳涟漪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柳正颜给凶,不禁愣了愣,随即恨恨地攥紧了拳头,咬唇泄愤。“就算如此,你难不成还打算搬出去住?不行!”柳正颜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柳云意知道这个时代,女子出嫁前以父为天,以柳正颜这么好面子的脾气,搬出去住并不算太现实。除非和柳家断绝关系。但今日之事,她毕竟才是来讨理的那个,也绝不能让柳正颜和赵沅沅随意敷衍她。“父亲说笑了,我不过是担心,日后再发生点什么,我要是又被锁在了门外,这该找谁说理去?”说话时,眼睛漫不经心地瞟向赵沅沅,明显地若有所指。柳正颜冷道:“不会再有第二次……”“这可说不准!”柳云意不留情面地打断他。毕竟连答应好的铺子,都能说抢就抢,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她的叛逆,果然又惹来了柳正颜的瞪视。但柳云意也不怕他,他要瞪她,她便迎上了他的视线。她虽然还是那个瘦瘦小小的身子,但她却已经不是昨日那个,可以由他随便揉捏的柳云意了。身边是封承乾,周围是柳家心向着她的族老们,门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客们……尤其是这些看客们。虽然已经被柳府的下人们给隔开了,但若是柳云意现在走出去,把这事到处宣扬一番,届时,柳府上下可就要成为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柳家上下都有的通病,便是好面子,柳正颜尤其。偏偏今天这事,确确实实又是柳云意占理,且她的身边还有个状似什么话也没说,但却极大地影响了柳家族老们的封承乾。不甘和怒火在心里来回交织,最后相撞在一起,全部烧成了灰烬。柳正颜毕竟是做尚书的人,格局不至于像赵沅沅那么小。他咬了咬牙,最后道:“你要的条件我都能答应,但你既然还是我柳家的女儿,出嫁前自然还得住在府中。那宅子我可以给你,除非真的发生了你被关在门外,又或者你在店里忙到非常晚的情况,不然你都得回来!”柳云意还想再争取一下,忽觉封承乾的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她猛地转头看去,便对上了他慵懒温和的笑脸,这才惊觉自己紧皱着眉头,脸色肯定丑的不行。罢罢,反正已经答应了和封承乾的婚约,离开柳府也只是早晚问题而已,不必在这方面较劲。“那便听父亲的,也望大夫人能记住父亲方才说的每一个字。”她收起苦大仇深的表情,也换上了清爽的笑脸。用笑脸去欣赏赵沅沅,看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果然痛快多了。事情,就这么敲定了下来。在封承乾的催促下,柳正颜和赵沅沅黑着脸,回账房准备地契和铺子去了。柳家其他的长辈们,对于柳家能攀上诚王这门亲事,一直以来都是抱着欢喜的态度,如今能亲自见到诚王,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想与诚王多多交流。在一片阿谀奉承的哄笑中,只有柳涟漪,心底的愤恨和妒火越烧越旺……不一会儿,柳正颜和赵沅沅同时回来,将地契之类如约交到了柳云意手里。铺子自然是柳云意自己指定的,也是宋家当年留下的、难得还没被赵沅沅转卖掉的铺子之一。织梦居如今正是要发展的关键时刻,却被赵沅沅给砸了,重修少不了要天,这来耽搁费钱又费时间。再加上她近日受的种种委屈,她讨间铺子做补偿,并不过分。至于宅子的地契。柳云意拿到手之后,直接便交给了柳长亭。“兄长这些日帮了我不少忙,这宅子既然父亲也不让我去住,那便给兄长住吧。”柳云意郑重道。柳长亭微微一怔,果然要拒绝:“云妹妹不要这么说,我并没帮上你什么忙,况且我自己也有住处……”柳云意却坚持的很,她死死地扣住柳长亭的手,压低了嗓音小声道:“兄长日后或许会有什么难处,多些资本也是多些依仗,这宅子是柳家欠你的,就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