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锦贵人似乎还缠着她,前些日子还用镜花宫的鲜花汁子亲手做了口脂送她搭衬舞裙呢。”
“锦贵人从自小被卖入宫中的杂役宫女一步步走到御前红霞帔,如今好不容易做了贵人,恐怕对圣心荣宠的执念比旁人都深些。”
“依我看,德妃尚有希望悬崖勒马,但她恐怕无药可救了。”
“娘娘,出事了。”郁雾自门外疾步而入,颔首低声,“妤贵人在宫里练舞时晕倒了。”
“回禀圣上,妤贵人是因节食过度而体力不支才会突发晕厥,只要稍作休息便能醒来。只是……”
“但说无妨。”皇上坐于床边转头向季太医,声音低沉。
“妤贵人体中似有大量藏红花与麝香的痕迹,恐怕日后无法再怀胎生育……”
站于床边的良贵嫔叹息着低下了头。锦贵人和景贵人则不露声色。
“可能查出缘由?”君珩语态严肃与方才无异,眸中晦暗与其说是悲伤,更像是带了些愠怒的担忧。
“能在体中积累,想必是贵人平日接触之物,排查恐要费些时日。”
“嫔妾想起一事,不知当不当讲……”锦贵人忽而面露难色地跪在皇帝面前。
“说。”
“一旬前妤贵人前往圣乾宫伴驾时,曾被宸妃娘娘指示宫人抖落高处积雪阻了路,会不会是宸妃娘娘怀恨在心……”
“她不会。”君珩深锁了眉瞪向她,眸底如无边渊崖,令人不寒而栗。
“宸妃得宠时或许不会,但如今恩宠不在,一时迷了心窍也未可知啊。”德妃坐于床侧软塌上,抚着明显隆起的孕肚阴阳怪气。
“正如德妃娘娘所说,嫔妾当时就在锦贵人身侧,宸妃她……”
“锦贵人的演技未免太拙劣了。”未见人影,容妃的声音先打断了她。
宸妃和容妃入殿向皇上略一行礼,身后的宫人呈上几盘物件。
“这是妤贵人所用口脂和纤体丸的配方,有劳季太医看看问题是否出在这里。”云柔哲沉静的眸子略透着哀伤,又似有意避开君珩自一进门就盯上她的目光。
“原来如此,这口脂中含有藏红花和麝香,虽涂于唇上进入体内的含量微乎其微,但若加上这纤体丸中活血通络成分的催化,日积月累便可伤及贵人根本。”
“锦贵人,妤贵人的口脂是你亲手做的,可有话要解释?”云柔哲步至锦贵人身前,俯视的目光清冷而寒冽。
“皇上,嫔妾冤枉……嫔妾只是做了口脂送给妤贵人,并没有放什么麝香,更不知道那纤体丸可以催化……”锦贵人做足委屈姿态,跪膝向君珩挪去搭上他的膝,“反而是宸妃娘娘有医女心腹又遍览群书,难不成是见不得嫔妾替妤贵人告状而有意栽脏……”
君珩挥手将她甩开,不怒自威裹挟着些许厌恶令她噤了声。
“锦贵人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这些麝香和藏红花可都是从你宫里搜出来的,还有没做完的口脂也都在这,太医一查便知。”容妃身后的宫人将证物呈上。
“皇上没有下令,你们岂敢擅自搜宫?”锦贵人气急败坏,方寸大乱。
“我与宸妃协理六宫,为何不敢?”容妃气得声量大了许多,“再说就算没有这些,你如何解释储秀宫近日对麝香和藏红花的拿取记录?”